第306章 少年懵懂心生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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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第二日，太阳才刚刚升起，刀丹便陪着裴鸾音来到白浪城外一处村落中的医馆。

年过半百的医婆刚打开门，一见裴鸾音站在门外，顿时皱起了眉头。

“姑娘，怎么又是你？老婆子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女子不得私自堕胎，这可是犯律法的事。除非有夫家主母或相公陪同，否则我可不敢给你开药。”

“我明白。所以今日，我相公也来了。”

裴鸾音说着，将身后的刀丹往前推了推。“喏，就是他。”

医婆上下打量了刀丹几眼，朝他伸出一只手。

“身份腰牌带了吗？”

“带了。”刀丹早有准备，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块小铜牌，递了过去。

那是他今早临时向王大哥借来的。

医婆接过腰牌，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字迹。

“漕帮，侦查队小队长……王大虎。”

她抬起头，又仔细端详了刀丹一番。

“你就是漕帮的王队长？生得这么俊？”

刀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僵着脸点了点头。

医婆满腹狐疑，又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裴鸾音一眼。

“行吧，随我进来。”

医馆不大，倒还算整洁，只是屋舍明显有些年头了。墙角几处土坯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的碎石和稻草。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药味，其间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霉气。

刀丹下意识屏住呼吸，伸手拉住裴鸾音的衣袖，不让她继续往里走。

“喂……”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这地方看着不太干净，要不还是换一家吧？”

“没事。城郊的医馆都简陋些，这家已经算不错了。”

裴鸾音轻声答着，抬脚便要往里走。

“可是……毕竟是大事……”

“没事的。”裴鸾音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过就是堕个胎，喝副药的事。天黑之前便能回去。你少说几句话，别露了馅就行。”

刀丹总觉得事情恐怕没她说得那么简单，可这种事，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刨根问底。

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借个身份，陪她走这一趟罢了。既然她自己都不担心，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进了屋。

那医婆先替裴鸾音诊了脉，又仔细察看她的眼底与舌苔，问了些身体上的症状。看诊时倒是有模有样，颇有几分老练。刀丹见状，心中的戒备也渐渐放下。

他原本就害臊得要命，偏偏医婆问诊时毫不避讳，什么月事、胎气、下红，说得一本正经。刀丹听得耳根发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垂下眼睛，在心里默默背起刀谱来。

一招接着一招，背得专心致志，眼里见到医婆的嘴巴张张合合，耳朵里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一张纸被推到他面前，旁边还搁着笔墨。

“来，小相公，在这里签字画押。”

刀丹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头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生死状。

刀丹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难道还会有性命危险？”

“我说小相公，敢情老婆子刚才说了半天，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医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满地咂了咂嘴。

她将那张生死状往刀丹面前又推了推。

“这么大的月份，硬要催胎下来，跟拿命去闯阎王殿也差不了多少。万一小娘子挺不过去，闹出个一尸两命，老婆子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她说的是真的？”刀丹把脸转向裴鸾音，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不是说，不过是喝碗药，睡上一觉就没事了吗？”

“小相公！”医婆的语气顿时生硬起来，“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哪是说打就能打的？你当这是染了风寒，喝碗汤药、睡上一觉就能好？”

“要不是这位小娘子三番五次上门苦苦哀求，这种折阳寿的药，老婆子才不愿意开呢！”

她不耐烦地将笔往桌上一搁。

“这生死状，你到底签是不签？不签就领着你家娘子回去，往后也别再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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