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身份令牌惹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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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回到漕帮总部，刀丹在晚膳时便有些心不在焉。远宁见他没精打采，随口问了一句，他只说昨夜没睡好，并无大碍。众人只当他是前日冲进火场救人，身子尚未恢复，便也没有多想。

待众人各自歇下，刀丹却悄悄溜出房间，绕过几道回廊，来到相隔较远的一处偏院。

这里原是漕帮为暂时收留流浪刀客与落难之人而修建的居所。裴鸾音执意不肯住进内院，便也被安置在了此处。

刀丹来到她门前，一眼便瞧见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只餐盘，显然已经放了许久，里面的饭菜却丝毫未动。

啧，果然没吃饭，我就知道。

他蹲下身，看了看盘中的馒头和那碟早已冷透、凝出一层白色猪油的炒菜，不由得皱起眉头。

转身去了厨房，翻找半天，好不容易寻到一小碗白粥。原想再找些咸菜佐粥，偏偏翻遍了柜子也没找着，索性舀了一勺白糖拌进去。这才满意地拎起食盒，重新回到裴鸾音门前。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窗。里面没有回应。

“喂，姓裴的，你还好吗？”

刀丹压低声音唤了一句，隐约听见屋里传来翻身的动静，却迟迟不见有人答话。

他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犹豫片刻，索性取出随身的小刀，三两下挑开门栓，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

“裴鸾音，是我，刀丹。我进来了啊。”

“谁……”床榻上传来一声虚弱的低问。

紧接着，只听“锵啷”一声，应该是匕首出鞘的声响。

“别过来……”

裴鸾音的声音里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她才松了口气，手腕无力地一垂，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睡觉还拿着匕首，亏心事做多了吧。”

刀丹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喂，看你没吃晚饭，给你弄了点粥。放桌上了啊，记得吃。”

“嗯……谢谢……”

短短几个字，几乎是从裴鸾音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着半点力气也没有。

刀丹将食盒放在桌上，本打算就此离开。可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折了回来。

“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你要是没力气，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喂你吃吧。”

他一边不满地嘀咕，一边摸出火折子，点亮了屋里的油灯。昏黄的灯光落在裴鸾音脸上，映出额角细密的汗珠。她的鬓发与颈边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

刀丹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你这是……”他迟疑着伸出手，往她额头上一探。

烫得吓人！

“怎么这么烫！”刀丹吓了一跳，立刻直起身来。

“你等着，我去叫石夫人过来！”

“别去！”

裴鸾音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从哪里又生出几分力气，一把攥住他的衣襟，死活不肯松手。

“不要去……”她半睁着眼睛，低声道：

“我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你当我傻呀？”刀丹急得直皱眉，“你这哪里是累？分明是发热了！一定是白天那老婆子医术不行！”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裴鸾音那股犟脾气又上来了，攥着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放。

“你给我拿点水……我死不了。”

她喘了口气，又低低补上一句：“你放心，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刀丹气得瞪大眼睛，偏偏又拿她毫无办法。

“哎呀，真是怕了你了！”

他气呼呼地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扶她坐起，喂着喝了几口。随后又打来一盆清水，浸湿毛巾，拧去多余的水，垫在她后颈替她降温。

“谢谢……”

“行啦！你都说多少遍了！”刀丹没好气地嘟囔。

“真是个麻烦精。”

刀丹嘴上抱怨着，手里的动作却始终没停。他索性搬来一把椅子，在床头坐下，一遍遍替她擦拭额头和颈边的汗水。毛巾暖了，便重新浸湿拧干；水不凉了，便再去换上一盆。

如此忙活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将明，裴鸾音身上的热度总算稍稍退去，精神也恢复了几分，终于能够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起粥碗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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