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十年旧账忽重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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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鸾音双眼红肿，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神情比方才轻松了许多。裴弘度的脸色却有些复杂。他看了远宁与无昼一眼，沉默良久，才艰难地开了口。

“江溟发生的种种，老夫方才已听鸾音说了。只可惜那姓沧的畜生，已经死在犬子刀下。否则老夫定要亲手将他剁成肉泥。”

裴弘度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的怒意，朝远宁与无昼郑重拱手。

“小女在江溟蒙难，幸得二位殿下出手相助，又将她平安带回烬国。这份恩情，老夫铭记于心。”

说罢，他竟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远宁与无昼也连忙起身还礼。

“裴大人不必如此。裴姑娘不愧为将门之女，果敢聪慧。若非她在王府中从容周旋，我们也未必能如此顺利地脱身。”

远宁略一停顿，又道：

“至于裴统领的事，我擅自做主，未能事先知会大人，确有欠妥之处。”

裴弘度鼻翼微微翕动，眼窝深处隐隐泛起水光。他望向远宁，目光中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意味。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

“罢了……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再抬起头时，他已敛去方才的悲色，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谨慎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今日老夫冒昧登门，本就是为了家中私事。如今既已见到小女，也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不再叨扰诸位了。”

他朝众人略一拱手，转身便要带裴鸾音离去。

“裴大人，请留步。”远宁却忽然开口挽留。

裴弘度脚步一顿，回过身来，眼中重新浮起几分审慎。

“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几个月前，本宫偶然得到了一些陈年书信，其中内容颇为耐人寻味。裴大人身为枢密使，想必会有兴趣一观。”

裴弘度眉梢微动，目光骤然一凝，语气也冷了几分。

“陈年书信？殿下若有所指，不妨明言。”

“裴大人不必多心。”远宁微笑道，“不过是些十年前的旧信。看日期，恰好是上一次大烬与江溟交战之时。信上的笔迹有些眼熟，似乎出自朝中某位官员之手，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裴大人执掌枢密院多年，见多识广，或许能够认得。”

“不会耽误大人太久。裴姑娘身子尚虚，不如让她先回去歇息。裴大人随我移步偏厅一叙如何？”

裴弘度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游移了一下，随即转向女儿。

“音儿，你先回去歇着。爹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是，爹爹。”

裴鸾音轻声应下，朝院门走去。路过远宁身旁时，她悄悄拉了拉远宁的衣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公主殿下，兄长还活着的事，我尚未告诉爹爹。他一直以为兄长死在了那场蹊跷的大火里。这个消息，还是由您亲口告诉他吧。”

“咦？为何不说？”远宁有些诧异。

裴鸾音抿了抿唇，轻声道：

“我知道您与爹爹之间一直有些嫌隙。其实爹爹并不是坏人，我一直盼着你们能够和解。所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带着几分期盼望向远宁。远宁明白了她的心思，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拍她的手臂。

“好妹妹，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裴鸾音这才安心地转身离去。经过无昼身旁时，她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片刻后，她终究没有停步，也没有抬眼看他，只默默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刚走出院门，裴鸾音便迎面撞见拎着食盒回来的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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