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敬茶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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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一直心神不定。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佛珠，拨得比平时快。王嬷嬷在旁边看着她，也不敢多嘴。

陈母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嘴里嘀嘀咕咕的：“我这一颗心啊，扑通扑通跳。”

她看着王嬷嬷，忽然压低声音：“你，毓秀那丫头，邵衡会留她吗？”

王嬷嬷还没开口，她又自己接上了：“我是又怕她留下，又怕她留不下……”

着着，自己先叹了口气：“哎，我这心里头，乱得很。”

王嬷嬷看着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劝了一句：“太太，您这是何苦呢。既怕成，又怕不成，那不如不送。”

陈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送不行啊。前日曹家来人了，话里话外问毓秀跟邵衡处得怎么样。我能什么？邵衡跟她连个照面都没怎么打过？人家嘴上不，心里能踏实？”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亲事是板上钉钉了，可总不能一直这么冷着。曹家那边看着呢，我得给人家一个交代。送碗夜宵，看看邵衡什么态度，我这心里也好有个数。他要是接了，哪怕只吃一口，我就能跟曹家，事情在往前走。他要是不接……”

她没往下，叹了口气：“不接也得去送。不送，曹家那边连个响动都听不着，更交代不过去。”

王嬷嬷没接话。

陈母站了一会儿，忽然回头问：“你，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嬷嬷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答。陈母也没等她答，自己摆摆手：“罢了罢了，送都送了，等消息吧。”

毓秀哭着回来的时候，陈母正坐在窗前等消息。

她一进门就跪下了，眼圈红红的，抽抽噎噎地：“太太，少爷他……他让我滚。”

陈母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松。那口气松得悄无声息，连她自己都未必肯承认。她脸上没露出来，只叹了口气：“行了，起来吧。委屈你了。”

毓秀抹着眼泪站起来。陈母又：“这事儿啊，急不得。婉音刚进门那会儿，他也是这么个态度。你别往心里去，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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