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敬茶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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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王嬷嬷抬了抬下巴：“去，打盆热水来给表姑娘擦把脸。哭成这样，叫人看见不像样子。”

王嬷嬷应声去了。屋里安静下来，陈母坐在原处，手指又拨起佛珠来。

王嬷嬷安顿好毓秀，回来凑上前，压低嗓子问：“老太太，这接下去怎么做？”

陈母叹了口气，把佛珠搁在桌上：“想想还是得我去。左右婉音也知道了，她心里头不定怎么想呢。我要是再不摆出个态度来，邵衡那边怕是……”

她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日子快到了。敬茶那天，曹家那边必定要来人观礼。婉音要是摆着脸不接，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不合适举动，曹家人回去能什么好话？这种事咱们见得还少吗？外人看着，还当是咱们陈家容不下人，正妻给妾室下马威。这话传出去，邵衡在军中也不好听。”

王嬷嬷连连点头：“老太太思虑得是。敬茶那天最要紧，满堂的人看着呢。少奶奶要是心里头不痛快，到时候脸上带出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我，得赶在敬茶之前把话跟她明白。”陈母把佛珠拿起来，又放下，“她心里有了底，那天该怎么行事，自然有数。”

她皱了皱眉，又道：“这种事总不能邵衡自己去。邵衡毕竟是个男人，想不了那么深。婉音那孩子看着软，可也是个有脾气的。邵衡那张嘴，三句话不拢就硬起来。两个人对上，话僵了伤感情。我去，她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也怪不得邵衡头上去。”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这个做婆婆的，替儿子担这一份。她要是明白事理，就该知道这事不是邵衡一个人的主意。”

王嬷嬷连忙接话：“老太太的是呢。您去跟少奶奶，少奶奶心里就有底了。再了，老太太您替少奶奶想得够周全的了。往后曹家姑娘生了孩子，都记在少奶奶名下。她是正房太太，名分上什么都不缺。那曹家姑娘再折腾，也翻不出天去。”

陈母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那点愁散了些：“婉音那孩子是个讲理的，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周全，不是那等胡搅蛮缠的人。我跟她把话开了，她应该能明白。”

王嬷嬷笑道：“少奶奶是个聪明人，里头的利害关系她算得清。老太太您亲自去，这是给她脸面。换了别家，哪有婆婆跟媳妇商量这事的？老太太您做到这份上，少奶奶要是还闹，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陈母没接这话，只把佛珠又拿起来，一颗一颗慢慢拨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明天去跟婉音一声，就我午后想找她话。别别的，就是家常话。”

王嬷嬷应了声“是”。

陈母又补了一句：“让厨房备点点心。她爱吃的那几样，都摆上。”

王嬷嬷应着退了出去。陈母一个人坐在屋里，手里拨着佛珠，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