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竟是仙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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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知薇也看到了，她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拉着母亲的手猛地收紧。

何修缘走在前面，听到动静，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纸人。”他语气平淡，“血也是障眼法，不是真的。”

贾文昭怔了一下，再看时，果然见那刑台上的三具身体，虽然形容举止与他们一模一样，可仔细看去，那身上已经隐隐透出了一点纸色的痕迹。

他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何修缘的脚步。

一行人穿过巷子，绕过几条街，来到城门处。城门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抱着鞭子等在旁边，见何修缘来了，连忙跳下车。

马车里，几只箱笼已经放好了。贾文昭认出那是自家的东西，他这些年攒下的金银细软，还有一些贴身的物件，都被何修缘提前取了出来，放在了车上。

“上车吧。”何修缘道。

贾文昭扶着妻子上了车，又让贾知薇上去。他自己在车门口站了一瞬，回头看向何修缘。

“何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

“桃花镇。”何修缘道，“我在那里有一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往后就在那里生活。”

贾文昭闻言一愣。

桃花镇，他知道那个地方。离皇都不远，是个清静的小镇，民风淳朴，倒也适合隐居。何修缘连这个都替他们安排好了。

“何先生……”贾文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觉得那些话都太轻了。

何修缘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贾知薇从车里探出头来，看着何修缘。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何先生，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何修缘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他伸手在马车车辕上轻轻拍了一下。车夫会意，扬起鞭子，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贾知薇趴在车窗上，回头望着何修缘。马车越走越远，何修缘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街角挡住，再也看不见。

她慢慢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眼眶有些发红。

贾文昭看着女儿的模样，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爹。”贾知薇低声叫了一句。

“嗯。”贾文昭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早上的阳光洒在田野上，金灿灿的一片。远处的桃花镇，还在几十里外。

皇都，御书房。

萧元朗坐在御案后面，手中拿着一份折子，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贾文昭已经问斩了。

他方才从菜市口传来的消息，说行刑已毕，贾文昭一家三口，均已伏诛。按理说，他应该松了一口气。这个压在他心头二十年的名字，终于彻底消失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

二十年前，他坐在龙椅上，看着贾文昭在朝堂上侃侃而谈。二十年后，他下令将那人推上刑台。这些年，他一直在等这一天。可这一天真来了，他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萧元朗将折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走入殿中，单膝跪地。

“陛下，关于何修缘的秘奏，属下查到了。”

萧元朗抬起头来。

“呈上来。”

暗卫将一份秘奏递上。萧元朗接过，翻开来看。

秘奏上写得不少，从何修缘与贾文昭的相识，到何修缘在皇都中的行踪，再到他四处游历的传闻，一应俱全。其中还提到了几件旧事。

一是何修缘和一日春酒方有关，春熙楼的老掌柜至今还念叨着当年那位姓何的客人。

二是何修缘身边有一仙鹤，通体雪白，灵性极强，能通人言。

三是何修缘似乎与某种“仙人之说”有牵连，坊间传闻中，偶有提及一位何姓的修道之人。

萧元朗看完，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仙人？修道之人？

他将秘奏随手丢到一旁，不以为意。一个读书人，装神弄鬼而已。就算有些手段，也不过是江湖术士的把戏。

正想着，又一个侍卫匆匆来报，神色惊惶，进来之后便跪了下去。

“陛下！菜市口那边……出事了！”

萧元朗眉头一皱。

“什么事？”

“贾文昭一家……在被收殓准备掩埋的时候，仵作发现……发现那三具尸首，全部化作了纸人！”

萧元朗猛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那三具尸首……全是纸人。仵作一碰，便碎了。地上还残留着几片碎纸。”侍卫低着头，声音发颤，“贾文昭一家，不见了。”

萧元朗愣在原地。

他站在那里，脸上先是震惊，随后是茫然，最后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纸人。

贾文昭一家，没有死。死的是纸人。

他猛地想起方才那份秘奏。想起上面写的“仙人之说”、“何姓修道之人”。

何修缘。

萧元朗缓缓坐回龙椅上，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何修缘...仙人？

那人竟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