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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击掌为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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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初整顿完大军后从阙如景养伤的营帐路过……咳咳,其实也不是路过,就是想看看人怎么样了。

虽然那个替阙如景包扎的大夫动作和言谈间都好像觉得阙如景没什么大事,但季清初始终放心不下。

人毕竟是在她的马上昏过去的。

而且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没能察觉到男子腿上受了伤。

当时阙如景挽弓搭箭射杀追上来的北狄人时,恐怕已经在咬牙强撑着了吧?

想到这里,季清初开始反省自己的疏忽大意。

看来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丧失掉一部分敏锐的感知力了。

‘这可不行啊,季清初!’季清初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本想悄无声息的瞅一眼,结果站在门口时忽如其来的几个喷嚏让她原形毕露。

季清初捂着鼻子面露尴尬,与听到动静掀开帐子走出来的飞云四目相对,最后季清初先开口打破僵局:

“那个……世子醒了吗?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飞云闻言不知道在为难些什么,没有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顺势将胳膊上的帘帐掀得更高,好像是故意让季清初瞧见里面的情况的。

果不其然,季清初只瞅了一眼,便顿时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中将摔下地的阙如景从地上抱了起来。

少男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但脸上却不见一滴泪水,好像满湖的泪都蓄在了眼底似的。

阙如景倔强的在季清初怀里挣扎,不过因为生得长手长脚,所以挣扎起来力气也大,季清初都险些没抱住,差一点让人从她怀里溜了出去。

阙如景脸颊边漆黑凌乱的发丝遮住红通通的眼,哽咽的气息藏在喉咙里,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偶尔听到几声。

他似乎知道在季清初怀里挣扎是没用的,索性放弃了,有些自暴自弃的埋着脸。

但在被季清初放在简易的床榻上时,他却并没乖顺地躺下,而是坐了起来,扭身将脸转向一旁,十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一股莫大的委屈和不甘心齐齐压着这个少年的身上。

季清初叹了口气,担心阙如景将那条伤腿再压到,便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根发带将男子受伤的那条腿绑在床边,纯粹只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季清初才:“你应该知道鹿鸣城的事了吧?我已让手底下的人整理了名册……这事发生的突然,当时也来不及跟你——”

“这是我的错。”男子打断她的话,低着头,语气平静,但单薄的身形却一直忍不住在微微颤抖。

季清初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阙如景在想什么,立刻否定了他的法:“这不是你的错。”

她掷地有声的语气让阙如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干净的琥珀瞳仁望着她。

季清初:“是北狄人的错!她们不该伤及平民,更不该屠城!”

季清初凝视着男子那张年轻甚至称得上稚嫩的脸,语气加重:“你不能将她们的错加诸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宁王殿下,也绝对不会愿意看见你因她人的错而责怪自己。”

阙如景愣愣地问:“我母亲……

季清初选择直接引经据典,直接背出了宁王殿下曾在上禀朝堂的一封奏章中所的一句话,虽然背不出原话,但意思和她方才所的那话意思差不多。

真当她在凤君身边的那些日子是白待的?

不料在季清初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中只剩静默。

季清初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正想问怎么了,就见男子用双手捧着脸,空中响起微不可闻的呜咽声。

泪水从男子的指缝间溢出,滴滴滚烫,下的每一滴仿佛都能生生的砸出一个洞来。

阙如景好像暂时卸下了身上中了千斤重的担子,如同一个在家中备受宠爱的公子一样,耸着肩抽泣。

在还是幼童,却乍然听闻母亲父亲在燕雪关殒命的消息时,他没有哭过;

在被宗族长辈指责他不配接过“世子”之位时,他没有哭过;

在不得已进宫后,宁王府的地契房产被族人尽数瓜分时,他没有哭过……

到后来手持长枪,好像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时,他就更没有再流过泪了。

母亲曾经写过的那些东西,只要是管家记得的,都会一一写下来念给他听。其中当然也包括母亲上朝写过的奏折,只是这时候管家会多叮嘱一句,让他切不可往外传,免得‘陛下’知道了不喜,怀疑他别有用心。

但此刻,母亲曾经写过的话却被另外一个女子掷地有声的念出口……压抑在心底的泪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决堤似的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可他不想让旁人瞧见他这一面,于是只好用双手捂着,掩耳盗铃般的自欺欺人。

【好感值-2,当前好感值为18】

季清初心里先是下意识一喜,随后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到【20】了?不对不对!她是错话了吧?

这一下子就掉了两个点!

念人家母亲写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飞云也没有见过这副场面,于是在接收到女子求救般的目光时,也错愕地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清初在阙如景身上看了看,又将目光移到快傻了的飞云身上,最后收回来,心想还是得靠自个啊。

只见她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一点一点地顺着阙如景的指腹往里塞。

瞪大眼睛的飞云:“?”

指腹间忽然触碰到一片柔软的阙如景:“……?”

眼前被遮得密不透风,但阙如景却忽然听见女子压低了声音的一道呢喃——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呢?是不是要让人拿壶水进来?”

阙如景动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居然真听到女子吩咐人出去拿茶水——

季清初:“拿壶烧开的白水进来吧,一定要烧开了的!”

军营这种地方没那么讲究,这一点季清初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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