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忍刀摸骨，暗探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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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秉文忍不住又向前半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气与不甘，几乎是指着虚空在质问：

这两味药材，偏门成这样，寻常人听都没听过。别家收去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愣，眼里的光一凝，眉头慢慢提起——

这一层，他方才竟没过脑子。

“可咱们赌不起，秉文。”

谢文昌声音很轻，像在替他掂这句话的分量，目光转向书案后的家主，眼神里透着忧虑：

家主，万一……不是他虚张声势呢？万一这两味药，当真还有别家也在采买呢？

“有没有别家，不重要，也不管真假。

谢安琰靠在椅背上，眼底深沉：

“至少有一半是逼咱们快做决定，是真的。”

他话音很慢，仿佛周遭的焦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秉文，你且思索两件事。”

他身子往后一靠，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锁住秉文，眼尾微微挑起一抹冷意：

你觉得，一间开业不足两载的药铺，哪来的胆子与魄力，一口吃空全大靖的冷僻药材？不惧得罪所有同业商行，独占货源？”

他的目光平平淡淡，没有什么重量，却让谢秉文后脊一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又何来财力与底气，吞得下？”

谢秉文眼皮眨了眨，腰上的劲松了一线，嘴微微张开，愣了一瞬。

他敢吃空，明他有实力，且不怕得罪人。

谢安琰的指尖搭上扶手，一下，一下，极轻地叩着：

不怕得罪人——则明他知道，自己得罪得起。

谢安琰目光平静，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一枚钉子，不急不缓地往实处钉。

“京城大大的药行商铺，哪家没有三五年的根基？哪家背后没站着几尊靠山？”

谢秉文的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长生殿敢一口气把所有人的货都扫了，一家都没留——你想想，他凭什么？

谢安琰一句压一句，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锋利：

“还有，一个正经做生意的药商，囤了满仓的货，该捂得严严实实。他倒好——明着告诉你，我有，你来买。这叫什么？”

谢秉文猛地抬眼，又迅速垂下，袖中的手再一次收拢，喉头动了动：

“是……在逼咱们入局。”

“这叫摊底牌。可摊底牌是博戏场上才有的路数，他一个药商，为什么要跟百年谢家玩博戏？”

谢安琰目光沉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弄：

“寻常商铺根基浅薄，最怕得罪百年世家、朝堂势力；长生殿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般底气，绝非一间药铺该有。”

他眉锋微压，周身的气息也沉下去几分：

“他这般敲锣打鼓——图的根本不是财，图的不是这两三千万银子。”

他一根手指在案沿上点了三下，抬眼盯住秉文，目光锐利：

“更要命的是——他怎么知道，咱们需要这两味药？你想过吗？”

这句话下去，谢秉文的脸色变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角绷直，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咱们找药，前后不过十来日的事，且行事极为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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