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隐忍一时，借刀摸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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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敢妄断。”

谢秉文立刻垂下头，腰重新弯了下去，再不敢多半个字。

是哪位皇子的私产，还是哪位贵人的手笔，眼下还不好。

谢安琰话音放平，一字一字搁在那里，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看向谢秉文，声音陡然一转，沉得能压住整间书房：

咱们硬来，就是跟皇室过不去。

谢秉文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无冤无仇，亦可拦路设局、借机试探。”

谢安琰手掌往外轻轻一摆，拈起案上一枚白子，两指捏着，在指间转了半圈：

“现在朝局不稳。废储刚过，戎狄易主，朝堂内外风声鹤唳，各方势力皆在暗中角逐。”

他抬眼看向二人，目光通透，洞悉全局：

“兵部户部正在拟备战的章程，正是敏感之际。”

他眉眼松着，目光没挪开，没有责备，却带着雷霆万钧的警告意味：

“这个节骨眼上，因区区药材、数千万两银，跟一个背后有皇室背景的药铺结一门新仇——得不偿失，愚不可及。”

属下……思虑不周。

谢秉文浑身一震，脊背弯得更低了，方才那点被冒犯的火气，到这会儿，已尽数化作了后背一层薄汗。

“属下思虑浅薄，只顾商场得失，未虑朝堂大局，请家主责罚。”

不是思虑不周。

谢安琰的语气松了些，甚至带了一丝宽和：

“司职商事，所思所行皆是商道正理，想的是如何在商道上赢。这没错。”

他摆了摆手，指尖一松，那枚白子在棋盘上，“嗒”的一声，眼底翻涌起深不可测的暗流：

“只是这一回，对手不在商道上。棋盘换了，规矩也就得跟着换。”

属下……明白了。

谢秉文肩头塌下去，梗着的脖子收了回来，额头几乎垂到胸口。

“秉文，你即刻去查两件事。”

谢安琰抬手止住二人话语，沉声吩咐：

“第一，深挖长生殿背后真正的掌控者，查清究竟是哪位皇子、哪位权贵的手笔。”

他伸出食指，弹开那枚在桌案上的白子，眼神随之变得凌厉：

“第二，到底有没有别家，也在找这两味药。若有，查出是谁；若无，就去查查，长生殿是怎么笃定只有我们会买的。”

“属下遵命！”

谢秉文他腰背猛地挺直，下巴一收，抱拳应了一声。这一声应得又快又稳——

差事压下来，他又是那个精明利的外务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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