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自建船队，暗银成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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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话语地，青黛彻底怔住。

她看着自家主子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姐……奴婢斗胆问一句。您为何对囤粮一事，这般……执着？”

她斟酌着措辞，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真切的困惑：

“咱们如今的储粮，早已远超寻常世家、甚至地方藩王——

即便突发兵祸，也足以支撑数年。何必耗费巨资、远赴域外这般不计代价地疯囤？”

她急切地膝行了半步，仰起头望着沈墨月，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奴婢并非心疼银两，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要囤这么多？奴婢看不懂此番布局的深意。”

“你看不懂，是因为你还站在太平盛世的日头底下看影子。”

沈墨月偏过头，目光在窗纸上那片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只有深夜才会流露的凝重：

“青黛，你可想过，阎罗改良的新式火器，一旦列装诸军、用于诸国大战，会是何等人间光景？”

青黛一怔，下意识辩驳：

“可即便开战，我们现有粮草，已然足够支撑——”

“那你可想过，若是开战，这场战事，又会绵延多久？”

沈墨月转过头，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若战火绵延五年、十年，天下良田荒芜、百姓流离、粮道断绝，咱们手中现有的粮草，还够撑吗？”

“十年？！”

青黛脊背猛地绷直，声音陡然拔高，脱口而出：

“怎会有十年战事？大靖立国至今，百年安稳，从未有过这般漫长的乱世！”

“从前无，不代表往后无。”

沈墨月嗓音放低，带着独有的凝重与远见：

“百年安稳，是因为从前刀剑互砍，打的是人命，人命填完了，仗也就停了。”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厉的锋芒：

“可如今火器一出，守城易，攻城也易。今日你炸我粮道，明日我烧你仓廪。谁都无法一击灭国，谁也不敢先停手。”

“诸国难道真敢打十年？”

青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动：

“他们不怕国力耗尽、被旁国趁虚而入？”

“怕，所以才更要打。”

沈墨月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悲悯。

“火器一出，谁先停，谁就等着被吞。

到那时，不是想不想打，是停不下来——就像滚悬崖的巨石，谁也拦不住它砸碎山底的村庄。”

“那岂不是……天下皆成焦土？”青黛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忘了分寸：

“那……那百姓怎么办？”

“百姓？”

沈墨月眼底掠过一丝悲凉，语速极慢，像是在克制某种不愿深想的情绪。

“乱世里，百姓就是最先被碾碎的那层土。可若我们连自己都护不住，更谈何护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