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千帆入海，卡死诸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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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

沈墨月缓缓转过头来，直直盯着青黛的眼睛：

“若真十年战乱不休，诸国厮杀不止，无人耕种、无粮流通。”

她的目光沉重得像是在丈量尸山血海：

“届时天下粮草，从何而来？咱们的粮食，又从哪里来？”

她一连两个问句，语速不快，却一句比一句沉，砸得青黛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乱世战局，短期拼杀伐、拼兵锋，长期拼根基、拼存续。”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引枕上重重一按，力道清浅，却重如千钧：

“战火一旦全面铺开，拼的从来不是谁攻势最猛、赢面最快，而是谁撑得最久、根基最稳。”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悲凉被一片冰冷的决绝取代：

“要做撑得久的人——手里必须有粮。”

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仿佛那些尚未发生的惨烈厮杀已经压在了她的肩上。

“火器可破阵、可杀人，却杀不死饥荒——”

她不动声色地将后背更深地靠进引枕里，借力撑住有些发软的身子：

“饿着肚子的三军将士，纵使手握绝世火铳、神兵利器，无粮便是溃军，终究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她语气放缓，却字字如铁钉般砸进青黛的心里，钉得又深又牢：

“手握粮草，方能手握生机、掌控大局。”

她目光温和下来，却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记住，刀枪能赢下一场仗，但只有粮食，能赢下一个时代。”

“奴婢彻底懂了。”

青黛听得后背发凉，又觉得热血沸腾：

“姐是未雨绸缪，为漫长乱世提前筑底。”

她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掌心的刺痛让她从方才那种近乎眩晕的震动中清醒过来：

“咱们囤的不是粮，是乱世里唯一能自己了算的命。到时候谁撑得下去，谁便能笑到最后。”

她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奴婢先前目光太短浅，只看见眼前盈亏，却没看透乱世存亡的根本！”

她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却又被一种难以名状的狂热死死压住：

“姐放心，此事奴婢定当全力以赴，绝不疏漏半分！”

她一边，一边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眼中的震动已经化作了坚定的光：

“奴婢明日便着手督办，先勘定造船窑口，再寻访精工工匠，筹备自建船队事宜！”

她正要继续回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春夏软糯鲜活的嗓音，穿透廊下晚风，清脆入耳：

“青黛姐姐！燕窝炖好了！张妈特意多做了一碟枣泥山药糕，清甜软糯，最是解腻开胃，特意给王妃换口！”

这突如其来的鲜活声音，瞬间剪断了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之气。

青黛立刻直起身，迅速抹平了脸上的凝重，理了理衣袖，恢复了平日温和侍女的神态。

她抬手掀开帘幕，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性子，何时才能沉稳些？”

“嘻嘻，奴婢知道了。”

帘幕掀开的瞬间，春夏端着描金食盒闪身而入。

“奴婢下次一定稳稳当当，绝不再毛躁！”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圆脸上还带着厨房热腾腾的暖气，眉眼鲜活灵动，乖巧认错：

“王妃，请用些点心燕窝，还有尝尝新做的枣泥山药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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