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千帆入海，卡死诸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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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食盒轻置几，对着沈墨月屈膝行了标准礼，动作虽快，却不失规矩：

“张妈没放太多糖，您若喜欢，明日再让她做。”

“端个燕窝也慌慌张张，险些洒了汤汁。”

青黛笑着嗔怪一句，顺势掀开食盒盖子，晶莹剔透的燕窝羹冒着袅袅热气。

她舀起一勺，稳妥递至沈墨月唇边，动作自然娴熟得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奴婢稳当着呢！”

春夏吐了吐舌头，乖巧凑上前帮忙整理碟盏。

“嘴上稳当，脚下比风还快。”

青黛瞥她一眼，嘴上着狠话，语气却温柔：

“若真洒了王妃的燕窝，看我不罚你。”

“好姐姐，我稳着呢！一路连个晃都没打。”

春夏一边摆碟一边抬头，笑盈盈地补了一句：

“姐姐又板着脸训人，心王妃嫌你比张妈还啰嗦。”

青黛瞪她：

“你再，今晚的枣泥糕就没你的份。”

“王妃您看，青黛姐姐克扣奴婢口粮！”

春夏立刻转向沈墨月告状。

“行了，少吓唬她。”

沈墨月看着两人一边围着她团团转，一边斗嘴，嘴角勾了勾。

她就着青黛的手轻抿一口燕窝，清甜温润的滋味漫入喉间，那微微蹙着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

“味道尚可。”

“那王妃多吃点。”

春夏鼓鼓的腮帮子又笑开，抬手将枣泥糕往沈墨月跟前推了半寸：

“这个您趁热用，这枣泥糕可是张妈揉了半个时辰才出的酥皮，入口即化呢。”

青黛拿帕子轻轻拭了拭沈墨月的唇角，斜睨了春夏一眼，似笑非笑：

“你倒会替张妈讨赏。”

春夏双手捧着脸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奴婢是替王妃的胃口讨赏。”

沈墨月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伸出指尖虚虚点了点春夏的额头：

“就你嘴甜。”

春夏顺势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讨好地眨巴着眼睛：

“那王妃多用半块，奴婢嘴更甜。”

春夏的话刚地，院门外再次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也压住了深秋的风声。

下一瞬，萧夜衡大步跨进门槛，身后跟着四名提着食盒的仆从。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玄色的披风随着步伐翻卷，却在靠近内室的瞬间——

刻意放慢了脚步，将周身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冷冽气息不动声色地收敛干净。

“王爷。”

青黛与春夏齐齐屈膝行礼，春夏慌忙将散在几上的碟盏归拢到一旁。

“起来吧！”

萧夜衡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在沈墨月身上，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几上那盅燕窝和动了一角的枣泥山药糕，又扫了一眼沈墨月比前几日更显清减的下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没好好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