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赵青夜审，无凭无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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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解。”

沈郎中摇摇头，抬手又按了按其中一人的脉，指腹在腕间停留了片刻，感受那微弱却平稳的搏动：

“此药性烈而不伤根本，药效一过，人自然醒。”

他收回手，神色稍稍松弛了些：

“他们身上的药力正在慢慢消退。约莫……还需一炷香功夫，差不多便能醒过来，醒了就能问话。”

“有劳沈老。”

赵青点点点头，径直拖过一把圈椅，在七人正前方坐下，椅腿刮过青砖，发出一声刺耳的钝响。

“你先在外间候着，醒了之后，不定还要请你再看看。”

他没再多言，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脊背挺直，犹如一尊镇殿的石狮，静静盯着地上那七具蜷缩的躯体。

“是！”

沈郎中朝赵青拱了拱手，收拾好药箱，轻步退了出去。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七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才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偏厅的门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夜风，赵青转头看向侍立在一侧的孙头儿：

“送人来的那张纸笺呢？”

“这里。”

孙头儿从怀中取出那张素色纸笺，双手呈上，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赵青接过纸条，目光一扫，面色未变，指尖一折，将纸条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还发现了什么？”

“回大人。七人虎口处皆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肩背肌肉结实，是练家子。”

孙头儿直起身，目光在七人身上快速扫过，声音压低半分：

“此外，七人身上被搜得干干净净——

无通关文牒、无身份凭引、无银钱、无任何可证明来历之物。连束发的巾帻都被剥去了。”

“剥得这么干净。”

赵青挑了一下眉尾，目光从方才的探究瞬间切换成了审视的锋利：

“这是怕人认出他们？”

“属下也这么想。”

孙头儿点头，目光仍上地上的七人身上，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半分：

“若只是劫财，不会连巾帻都取。除非……”

“除非他们身上原本有能认出来历的东西。”

赵青平静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缝隙。

“大人，若是细作，事关重大，要不要……”

话音未，地上最外侧那人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孙头儿下意识按住腰间刀柄，身形绷紧，低声急报：

“大人，有人醒了。”

最先醒来的是为首那人。

他的眼皮剧烈颤动了两下，身躯出于武人本能猛地绷紧，肩头一沉想要暴起，随即察觉手脚被粗绳捆死，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飞快转动眼珠，扫过头顶的房梁、面前摇曳的灯火，最后，视线重重撞上几步之外坐在圈椅里的赵青。

紧接着，其余六人也陆续醒转。

偏厅里没有此起彼伏的呻吟，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绳索摩擦青砖的闷响。

七个人彼此间没有交换眼神，却像早已约好一般，做了同样的动作——

先扭动手腕脚踝打量捆缚的绳索，再飞快扫视周遭环境，最后把目光一齐收拢到赵青身上。

像七匹入陷阱的狼，惊惶褪去后，剩下的是本能的警惕，脊背紧绷，蓄势待发。

赵青朝孙头儿微微抬了抬下巴。

孙头儿会意，上前一步，单手捏住那首领的下颌，另一手利地扯出口中塞着的布团。

接着俯身，依次给其余人扯出布团。

“呸——！”

布团地的瞬间，为首那人猛地大口吸气，喉结上下滚动，唾沫啐在青砖地面。

“醒了？”

赵青没有提高音量，甚至称得上温和，目光稳稳锁着他：

“知道这是哪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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