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赵青夜审，无凭无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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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为首那人嘴唇干涩翕动了两下，试着发力撑起上半身，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挣扎两下便无力地跌回地面：

“这是……哪里……”

“京兆尹府。”

赵青静静看着他，手指在膝上轻轻交叠，语气不疾不徐：

“你叫什么名字？”

为首那人眨了眨眼，瞳仁里还残留着药效未散的浑浊，眼神涣散。

“我.......”

他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像是在费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不记得……”

“不记得什么？”

赵青没催，只把声音放得很轻，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不记得…

为首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茫然与惶恐，眉头紧锁。

“不记得怎么到这里的……”

赵青目光紧紧地锁住他，语气像在安抚，又像在诱他再往前一步：

那你原来在哪里？

那人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整个人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眼底终于聚了神，却刻意避开这个问题，高声反问：

大人！人犯了什么法，为何捆在这儿？！

赵青没接他的质问，身子微微前倾，平平抛出一句：

你们被人捆了送来，附帖称你们是西凉细作。

这几个字砸下去，七人同时愣住。

为首那人瞳孔骤缩，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陡然拔高：

大人明鉴！我等绝非细作！

“大人！”

另一人也反应过来，扭过身子，挣扎着要坐直，额头青筋直跳：

“我等是正经行商！”

“就是！大人，我等是良民！是正经的行脚商人！”

第三个人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带着一种被褫夺尊严后的狂躁：

“路上遭了贼，被绑了，之后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将我等捆缚至此、剥去衣物！这是何等的羞辱！”

“遭了贼？”

赵青目光从第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身子纹丝不动，唯有眼神沉了沉：

“贼在何处？何时遭的？丢了什么？为何偏偏只绑你们七个？”

他嘴角甚至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冷意更深：

“天底下哪有贼人绑了商队，还专程把你们送到京兆尹府门口。这样的贼，京畿地面上倒是头一回见。”

“人怎知贼人安的什么心！”

第三个人也挣扎着要坐直，肩膀却被衙役按住的余威压得重重一塌，根咬得腮帮鼓起：

“大人若不信，尽可去查！”

“查，自然要查。”

赵青收回手，靠回椅背上，后背松弛，眼神却半点没松：

“可从哪儿查起，得看你们不实话。”

“大人，我们是皮货商队。”

为首那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有一种不似作伪的困惑，眉头紧锁：

“我记得……在客栈里用晚膳，喝了一碗汤……之后的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便已在此处。”

“客栈叫什么？在哪个坊？汤是谁端上来的？”

赵青步步紧逼，语速不快，却一句压一句，不给空隙：

“你们七个人是分桌坐，还是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