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过河卒子，一纸掀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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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么一……确实。

孙头儿先是愣住，随即喉头一动，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微变：

“寻常人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衙门里，头一个反应该是喊冤叫屈。”

他眉头拧了起来，搓手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们……像训练过的。”

“可他们偏偏又，自己是行商。”

赵青偏过头，望向窗外那片灰白的天色，目光有些散，声音平淡：

“行商走南闯北，见了官府该是又惊又怕，哪有这么沉得住气的？”

“大人的意思是……”

孙头儿搓了搓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的‘记不清’，未必全是假的，但也未必全是真的？”

“真里掺假，假里藏真，才最难查。”

赵青将纸笺重新收回袖中，声音很轻，目光却变得锐利：

“若全是假话，一戳就破；若全是真话，不必大费周章绑人来京兆府。”

“大人之意，”

孙头儿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他们也有可能，真是西凉细作？”

“细作与否，尚未可知；”

赵青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孙头儿，每个字都得很稳：

“但有人把‘西凉细作’四个字贴在他们身上，是想让本官顺着这四个字查下去，去咬他们真正想咬的人。”

孙头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往后缩了半步：

“那是西凉的人，还是咱们大靖的人？”

“若真是西凉的人，不会留这样的破绽。”

赵青站起身，将手指在袍角上擦了擦，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猛地一沉：

“敢往京兆尹府扔人的，怕的不是被查出来——怕的是查不出来。”

“不怕被查出来？”

孙头儿越听越觉得不安，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大人，若真如您所，扔人进来的，是想逼咱们京兆尹府把这案子闹大？……”

“闹大，才能惊动该惊动的人。”

赵青唇角极轻地抬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淡到几乎听不见的笑意：

“这七个人，是饵。我们京兆尹府，是钩。谁咬钩，谁露头。”

孙头儿声音发紧，额角沁出一点细汗，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试探着问，

“大人之意，是咱们坐山观虎斗，看谁上钩？”

“先吊着。幕后的人若真急着要结果，就一定会比我们更先动。”

赵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偏厅，视线在七人方才站过的地方停了一瞬，声音淡淡的：

“这案子，京兆尹府兜不住，也不该由京兆尹府独自兜。”

孙头儿眼睛一亮，随即又觉得这念头太轻，忙把笑意收住，声音里也带着压不住的谨慎：

“那这七人……岂不是杀不得，也放不得？”

“先让他们活着。死人吐不出线头，活人才能牵着幕后执棋者的绳。”

话音未，赵青已迈开步子，袍角带起一阵微风，声音一沉：

“还有，今日当值的所有人，一律不许外出，封锁消息。待陛下定夺后再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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