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剥衣断迹，谁落此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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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闲王殿下到了。

进。皇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听不出情绪。

萧夜衡跨过门槛的瞬间，目光极快地扫过屋内，便收了回来。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折，折角平整，显然没翻开过；旁边一盏茶，茶盖微掀，热气已经散了大半——等了有一阵了。

御案侧方，赵青垂手而立，目光在自己靴尖前三寸的地面上，青色官袍，脊背绷得笔直。

臣弟参见皇兄。

萧夜衡面上分毫未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目光极自然地扫过赵青，又收回在皇帝面上，撩袍行礼。

老七，来了。皇帝将手中那份没翻开的奏折搁下，指尖在折面上轻轻一弹，像是嫌它碍事：起来吧。

他抬眼看了看萧夜衡的衣摆，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来得快。朕还以为你要等晨钟响了才慢悠悠赶到。”

皇兄急召，臣弟岂敢耽搁。萧夜衡顺势直起身，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微微带了一点弧度。

得了吧你。皇帝指尖在案沿轻轻一磕，声音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敲打，随即目光移向赵青：赵青，昨夜的事，再一遍给闲王听。

臣遵旨。赵青躬身一礼，语速不快不慢，像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卷宗，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从门子发现、郎中诊断、七人醒转后的表现一字不，不见半点迟疑，显是早已问过多遍，口供都磨平了棱。

完，他飞快地抬眼看了萧夜衡一眼，随即垂下，转向御座躬身：

臣连夜分审。七人口供一致，皆称自己是皮货商人，途中在客栈被下了药，醒来便躺在京兆府门口，其余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选了最平实的一句：

人已分开关押，消息封死，未走漏半分。如何处置，请陛下定夺。

御书房内安静了两息。

萧夜衡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拇指在袖中极轻地按了一下掌心。

七人。昨夜。

衣服剥得这么干净。

这不是劫财——劫财不会连巾帻都取。

这是清除身份。

抓他们的人，不想让任何人认出他们是谁、从哪来、属于谁。

昨夜三更，翻墙进了长生殿后院，再没出来的——

也是七人。

萧夜衡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暗室里擦亮一根火折子。

长生殿后院那七个，和京兆府门口这七个——

难道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他心底极轻地动了一下，像一根弦被无意间拨了半寸。

老七，你怎么看？

皇帝指尖在御案上叩了一下，叩完没抬手，就那么悬在案上，目光转向萧夜衡：

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

臣弟不懂刑名。

萧夜衡立在原地，神色未动，语气平平，听不出是谦辞还是推拒。

不过赵大人既然讲到了，本王有几处不明白——

他身子侧了半寸，转向赵青，倒真摆出一副请教的姿态，连眉梢都微微松了松：

这七人，是几时送到京兆尹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