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暗引双蛇，借刀杀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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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挥了挥手，动作不大，却透着逐客的果决。

“是！”

赵青起身，行礼，退出御书房，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沉稳规整，没有一丝多余。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被晨风吞没，御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老七，城外呢？

皇帝靠回椅背，脊骨磕在龙椅上发出一声闷响，抬手把那份没翻开的折子推到一边。

皇兄的意思是——

萧夜衡舌尖顶了顶上颚，抬眼望向御座前的皇帝，声音听不出情绪。

西凉细作入京，不管渗透多少，都是危机。

皇帝将目光重新回萧夜衡身上，眼底兄弟的底色短暂地盖过了君臣的规矩，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

京城内外，两条线——京外所有西凉来路的商队、货栈、驿站，暗里都需要人盯住。你接不接？”

臣弟领命。

萧夜衡没有犹豫，没有推辞，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像是在接下一件早就预料到的差事。

有何情况，直接向朕禀报，不必经任何人转手。

皇帝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摩挲，语气比方才更沉，甚至带上了一点沙哑的疲惫：

还有——

他手指在扶手上停住，目光从萧夜衡脸上移开，在窗外那片将明未明的天色上，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下一句话出口。

“老七，”

他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随即收回目光，重新在萧夜衡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西凉朝堂的底——你能不能摸？

萧夜衡闻言，抬眼迎上那道目光，没有半分闪避，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

皇兄想摸什么？

两件事。

皇帝语气忽然放缓了些，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仿佛卸下了半副铠甲：

其一，西凉与戎狄，近来有无往来。使臣、密信、商队，任何形式的接触，都算。

他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按了一下，指节泛出青白色，那不是停顿，而是在积蓄出下一句话的重量。

其二，西凉近三月有无调兵——边军换防、粮草调拨、征调马匹，但凡异动，朕都要知道。”

他目光直视萧夜衡，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又缓缓抚平，语气带着更幽深的试探：

“朕要知道——他们王庭里，是战是和，还是已经裂了缝。能做到吗？”

萧夜衡沉默了一息。

臣弟尽力。

他垂下眼睫，似乎在脑海中迅速铺开了一张西凉的舆图，随后重新抬眼，语气诚恳：

但需要时间。西凉不比戎狄——戎狄是明刀明枪的狼，西凉是藏在沙里的蝎子，暗桩扎得深，拔出来急不得。

朕给你时间。

皇帝靠回椅背，声音里带着极深的倦意，像是一个扛了太久的人终于允许自己靠一靠：

但朕也要结果。

臣弟明白。

萧夜衡躬身，脊背弯出一个利而恭敬的弧度：

“皇兄放心，臣弟必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