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暗引双蛇，借刀杀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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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七个人，不管细作身份是真是假，活着比死了值钱。

萧夜衡将目光收回，眼底的温吞已尽数褪去，声音里带着猎手般的从容与笃定：

活着，才有人露出马脚——有人来认，是线索。有人来杀，更是线索。若一个来的人都没有——

他声音忽然沉了半度，语气从推演切换到了某种近乎警告的冰冷：

那就明，这七个人背后那条线，埋得比这七个人本身还深。所以这七个人，一个都不能死。

你倒是把朕想的，先了。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嘴角浮起一丝帝王特有的、审视过后的满意：

那就先关着。

他目光在萧夜衡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兄弟的底色短暂地盖过了君臣的规矩：

但朕担心的，不止这七个。

萧夜衡睫毛快速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垂手而立，未接话。

朕担心的是——西凉的人这个时间进京，想干什么？

皇帝没有等萧夜衡回答，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若他们真是西凉细作，所图何在？若是有人栽赃，那栽赃的人又想做什么？”

他自顾自地下去，手指在扶手上停住，目光在萧夜衡和赵青之间缓缓移了一个来回：

眼下大靖正在备战戎狄，北线已是剑拔弩张。

他目光微微眯起，周身属于帝王的压迫感，让御书房里的空气都随之变得稀薄，连博山炉里升起的沉香烟气似乎都被压得低了三分：

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西凉细作——若只是零星渗透，尚可处置。但若西凉与戎狄暗中勾结，北线西线同时生事……

他没有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皇兄所虑极是。

萧夜衡稳稳当当地接过他的话头，没有不满，也没有抱怨，甚至连语气里的起伏都被他的温和熨得平平整整：

若西凉当真与戎狄联手，大靖北线西线同时承压，兵力、粮草、军械，全要重新核算。

他抬起眼，与皇帝对视了一眼，随即移到御案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郑重：

臣弟建议，即刻探明西凉军中动向，不必等这七人的口供，他们是不是细作不打紧——

西凉若真有异心，不会只派七个人来。

皇帝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随即转向赵青，下巴微抬，恢复了发号施令的姿态：

赵青。

臣在。

赵青立刻躬身，脊背弯下去的弧度比方才更深了一分，双手交叠贴在腹部，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京城之内，归你管。

皇帝目光却在这一躬身之后陡然锐利了三分，赵青的腰弯得更低了。

户籍底册、城门登记、客栈货栈，巡城捕快，全动起来。把京城地界上西凉来路的人、货、脚点，暗地里摸一遍。

臣领旨。

赵青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许盯，不许抓，不许审，不许惊动。

皇帝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摩挲，语气比方才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要知道这张网有多大，线头攥在谁手里。

臣明白。

赵青额头触地，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半拍，却死死压在喉咙里。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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