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听晚，你看这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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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道合作方案，贡献者分两类。」她把纸放到桌上，「第一类，项目管理类——对接渠道、谈判、合同、进度把控，署名权重百分之三十。第二类，内容创作类——用户洞察、文案、数据分析、方案架构，署名权重百分之五十。这两类加起来是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品牌归属。」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乔安问。

「品牌归属。公司名在最上面，这个不会变。」

「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五十，这个比例怎么定的？」乔安追问。

「按贡献度定的。」林听晚说，「没有渠道对接，方案出不去。没有内容，方案没有价值。但内容是不可替代的——渠道可以换，洞察不能换。」

陈砚秋翻开笔记本补了一句：「渠道方第二封邮件专门问了上次走访数据是谁做的，语气不是客气，是想确认下次还能约到同一个人。」

会议室又安静了几秒。

「这个权重标准是刚定的？」乔安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是在确认。

「今天定的。」林听晚说，「从今天开始，所有跨部门合作方案，提交前必须填写贡献登记表，由各方确认后归档。版本历史自动记录修改痕迹，作为署名依据。」

她看向沈鹿。

「沈鹿，你的名字会加到方案封面上。不是替代乔安，是并列。你的署名位置在方案撰写栏，乔安在项目负责人栏。」

沈鹿点了点头，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掉眼泪。

会后，梁舒找到林听晚。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梁舒靠在办公桌边上，手里拿着刚才那张A4纸翻来覆去地看。

「权重标准定了，但操作层面有个问题。」她说，「贡献登记表需要各方确认，如果有人拒绝签字怎么办？」

「版本历史不需要签字。」林听晚说，「飞书文档的修改记录、时间戳、操作人，这些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谁改了什么、什么时候改的，改了多少，后台全有。」

「但有些人会说，我让你改的，或者这个方向是我定的。」

「那就在会议纪要里写清楚分工。」林听晚翻开一个文件夹，「我让陈砚秋做了一个模板——每次跨部门会议，必须记录：谁负责什么、交付物是什么、截止时间是什么。三方签字确认。」

梁舒看了一眼模板，上面有二十多个字段，从「任务描述」到「交付标准」到「验收人」，每个都留了签名栏。

「会不会太重了？」梁舒皱眉，「大家会觉得开会变成填表。」

「前两个月会。」林听晚说，「等习惯养成了，只需要填关键项。规矩是先紧后松的。」

梁舒把A4纸放回桌上，又拿起，又放下。纸角已经被她捏出了一道折痕。

「还有一件事。」她说，「沈鹿刚才回到工位，隔壁组的人看到方案封面有她名字，问她是不是升职了。她说没有。然后隔壁组的人说，那你署名有什么用，又不涨工资。」

林听晚没接这句话。她看着窗外，楼下的快递车正在卸货，一箱箱物料从车厢里搬出来，码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

梁舒等了十秒，又补了一句：「其实很多人在意的不是署名本身，是署名之后能不能换来实际的东西——调薪、晋升、或者至少是下一波资源的优先权。」

「一步一步来。」林听晚转回来，「先把名字写上去，再谈后面的事。」

晚上七点，林听晚在办公室处理邮件。

苏禾发来一张截图——方案封面上已经加上了沈鹿的名字，排在乔安后面，字体小一号，但清晰可辨。

林听晚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停车场的灯亮了大半。

她打开另一个文档，是唐棠下午发来的员工工时统计。沈鹿过去一个月的加班记录：二十三天，其中十一天超过晚上十点。周末加班三次。工时总计二百八十七个小时，比部门平均值高出百分之四十一。

名字被看见了。

但看见的代价，是更多的工作量涌过来。隔壁组的人开始找她聊需求，有人在群里@她问能不能帮忙看文案，甚至连前台的行政同事都问她是不是要转岗了。

沈鹿一条都没回。她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桌上摊着三份门店走访记录的打印稿，边角被翻得卷起来，上面用红笔标了十几处数据。

林听晚关掉文档，拿起手机，给梁舒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开会，议题加一个——新人保护机制。」

梁舒秒回：「收到。议题方向呢？」

林听晚打字：「防止署名制度变成加班制度。」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片。沈鹿的名字在方案上了。

但她连续一个月的加班记录，也刚刚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