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前朝旧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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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嗤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猜的？她姓云，自然就是云家人呗。”

清瘦书生摇了摇头，“你见过哪个家族，能在短短几年里打下这么多地方，又能自己造纸、制糖、铸钱，还把官道修到交州去的？”

“不定本来就是大族。”

“当真是大族，过往几十载何至于在江湖上寂寂无名、无人提及？”

“这可不准……”

话题很快便散了。

可那句“她到底是什么人”，就像一粒极细的沙子，进了越来越多人的心里。

不过数日工夫，关乎云怀瑾身世的风声，已然悄然从初时的“云君意要立国”，演变成了更耐人寻味的盘问。

云君究竟从哪里来？

最先传开的，是前朝旧族之后。

据前朝覆灭之时，有一支宗室逃入民间，隐姓埋名数十年，如今终于有人重新举旗。

这个法最早只是茶馆里一个魄书生随口出来的。

到了第二日，便变成了“听云君是前朝皇族后人”，第三日又变成“听她手里还有前朝留下的旧部”。

到了第五日，街头巷尾的闲汉们更是描摹得有声有色，如同亲眼所见。

“她手里的凌云军，就是那些旧部！她现在做纸、做糖、铸钱，都是为了养兵呢，所以瞧着吧，要不了多久，她迟早要打进大燕！”

自然也有清醒之人对此嗤之以鼻，撇嘴嘲弄，“前朝都亡多少年了？真有旧部，还能等到今日？”

“就是！照你这么，谁家祖上当过官，谁都能出来复国了。”

“我可听凌云军大多数都是以前黄天营的俘虏，要么就是对外招募，像苏统领、荆统领他们都是跟云君一样云寨出身的。”

于是乎，坊间的谣言又分化出数个光怪陆离的枝丫。

有人她是大燕罪臣之后，含恨而生，所以才与大燕为敌。

有人她是被灭门的大族遗孤，幼年流民间，后来机缘巧合掌握了兵权。

更有人交头接耳，议论她根本就不是中原人，而是塞外异族的女子。

这些法彼此矛盾，却偏偏都有人信。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没有答案的地方，总会有人替它填上一个。

最难听的法，则来自酒肆角。

“嘿……听她那生母，年轻时便是在江南青楼妓馆里卖笑揽客的货色……”

“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表兄在章武郡做药材买卖，他可是亲耳听闻大户人家的老仆的！”

“那你可曾打听过，她为何一掌权，便以雷霆手段铁腕查禁治下所有的旧式青楼？”

那闲汉斜着眼，压低了猥琐的嗓音，故意将尾音拉得又细又长：“这还不明白？自然是因为她自己当年在里面……”

桌案旁的几名汉子登时屏住呼吸，眼神闪烁。

“什么呢！”

侧座上一位面容稚嫩的年轻女子摔下筷子，霍然站起。

她眼眶泛红，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眼神里却无半点怯懦。

“云君下令下重手整顿那些藏污纳垢的肮脏地界，是因为青、豫二州过往乱得如同人间地狱！”

“你们自己没少去那种地方，现在倒拿人家的身世编故事了？”

那闲汉脸色一白，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也……我也没死这是真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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