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前朝旧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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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声声没是真，吐出来的脏字却活脱脱像你自己钻进人家门缝里瞧见了一般！”女子反唇相讥，怒目而视。

“好啦好啦，莫要伤了和气。”旁边几个酒客赶忙出面打哈哈引开话题，“云君究竟是何等身世、何等出身，与咱们这些升斗民又有半毛钱干系？”

“有！”

那女子重新坐下，仰头饮下一口烈酒，眼角闪着晶莹的泪花。

“我当初办户籍、租官府的公铺时，青州府的少君们公事公办，自始至终未曾盘查过我一句话，问我是何处逃难来的黑户。”

此言一出，偌大的酒肆瞬间针可闻。

这句话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勾起了无数人沉痛的记忆。

他们确实不知道云怀瑾究竟来自何方，可他们知晓，在这位云君的手底下，自己终于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于是传言仍旧在继续，只是慢慢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百姓们依然饶有兴致地揣测着她的神秘来历，可心中却渐渐滋生出一个念头。

她是何人，似乎早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确实让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开出了久违的生机。

而到了十二月中旬，另一件事却让所有人不得不暂时放下了云君的身世。

民钱。

十二月十一日，青州城内一家海曦盟商铺门口，挂出了一块新的木牌。

民钱，一贯只作八百文用。

消息传得很快，最先发现的是几个做布匹生意的商户。

“怎么回事？”

柜台后的掌柜拨着算盘，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

“海曦盟总号传下话来，如今大燕与咱们青州关系紧绷，况且市面上四处传言云君意图立国。”

“这民钱往后究竟能否长久流通，谁心里也没个底啊。”

“所以呢？”商户气得面皮发紫。

“所以，咱们商铺往后收民钱，只能按八成作价。”

那商户拍案大怒，“青州府衙早有明文告示下达，严禁任何人私自操弄民钱与大燕官钱的比价！”

掌柜耷拉着眼皮，语气冷淡，“青州府有青州府的规矩，我们也有做生意的难处啊。”

“到底，你们就是不认民钱！”

“并非不认。”掌柜指了指门旁的牌子，似笑非笑道，“照单全收，唯独打个八折罢。”

商户冷笑连连，“你们海曦盟什么时候也替别人算风险了？”

掌柜不再言语，只是默默伸出手，将那块写着“民钱八百抵一贯”的木牌，往最显眼的门楣旁又推了推。

同一天，城内又有几家与海曦盟长期往来的酒肆、布庄、杂货铺挂出了类似的牌子。

并非每一家都立刻改价。

有的只是暂缓收取民钱，有的要求改用银子结算，也有的仍旧照常收取，只在与海曦盟结算时要求按铜重折算。

可消息一传开，便再也收不住了。

“海曦盟都只认八成了，是因为民钱不值钱了。”

“那云钱行不是还能换银子吗？”

“能换是一回事，海曦盟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

到了傍晚，已经有人开始把钱袋里的民钱换成银子。

云钱行门口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