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我是墨兼、墨非的女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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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被噎了一下，“那不是。”

“那你问什么？”

“例行询问。”

墨蘅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她重新将炭笔握在指尖，低下头在竹纸上狠狠刺下一道墨痕，自嘲般低喃，“翻案不翻案的，有什么用呢，早不翻案，晚不翻案的……”

“就算我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清楚，又不代表我是个蠢货。”

沈忘并未听真切那细的碎念，“你什么？”

墨蘅冷冷扫了他一眼，“没什么。”

她将炭笔放下，“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沈忘轻咳了一声，“云君让我把此事告诉你，她，由你自己决定。”

墨蘅怔了一瞬，“自己决定？”

“嗯。”沈忘看着她，“你想回益州，便回去；你若不想回，也没人逼你。”

墨蘅沉默了。

窗外寒风吹过，院中的竹叶发出沙沙声，几片残叶摇曳坠。

她低头看了看桌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机关线条的竹纸。

许久之后，她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竹纸。

蘸墨，笔。

她没有任何犹豫停顿，笔走龙蛇，墨迹很快铺满纸面。

沈忘站在一旁，未曾发出半点催促干扰之声。

直到最后一个字下，墨蘅才将笔搁回笔架。

她拿起那张纸，轻轻吹了吹，待墨迹稍干，便递给了沈忘，“就这样吧。”

沈忘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回信。”

沈忘低头扫了一眼，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墨蘅的字并不算秀气，甚至有些锋利。

可上面的意思，却比字迹更加锋利。

沈忘抬起头，“你当真不回益州？”

“我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吗？”墨蘅重新拿起自己的图纸，“以后益州的事情，别再烦我了。”

沈忘笑着道，“好，那就不烦你了。”

“还有事吗？”

“没了。”

“那就走，不送。”墨蘅头也不抬，“别在这儿挡着我的光线画图。”

沈忘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告辞。”

……

当日午后，一张竹纸被张贴在了城中最显眼的告示墙上。

上面写着《墨蘅亲笔书》

“我是益州人，我在益州长大。”

“可在我离开益州之前，母亲曾亲口告诉我，一辈子不要再回益州。”

“若可以，改名换姓，也不要再姓墨。”

“我不知道母亲为何要这样，但我想姓墨。”

“墨这个姓，伴随了我一生，也是我父母的姓，我不能抛弃。”

“可我也会听父母的话，此生，不再回益州。”

“最好笑的是，锦川府既然能在四年之后查清墨家一案，那么为何当年却查不清？”

“既然当年查不清，为何最后会走向墨家覆灭的结果？”

“若四年之后才知道当年是错的，那么这四年之间，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所以，是锦川府识人不明吗？”

最后一句下，墨蘅的笔锋忽然变得极重。

“最后，我是墨蘅，我是墨兼、墨非的女儿，不是益州的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