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他不是不会修,他只是没人教啊……(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短精悍的一封亲笔信,无一丝一毫悲戚的哭诉与乞求,唯有将断绝干系的决绝与字字见血的嘲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这封亲笔书很快传遍了城中。
“听益州有人投奔云君了,原来就是墨家的人啊。”
“锦川府不是墨家已经翻案了吗?听还要给爵位呢。”
可谁也没有想到,那些传闻竟是真的。
更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墨家遗脉”,竟然是个女子。
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有人触及了过往的记忆,“墨家?该不会是那个墨家吧……”
许多人这才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名震天下的墨家,早已经没了。
曾经那些精于机关、营造、水利、兵器与诸般工艺的墨家工匠,如今早已散各处。
原来,还剩下最后一个女儿。
她叫墨蘅。
……
消息传入益州时,已经是两日之后。
锦川府,刘裕坐在案后。
那封墨蘅亲笔书,正放在他的手边。
他已经看了第三遍,每看一遍,脸色便沉一分。
尤其最后那一句:“不是益州的墨公子。”
刘裕的手指轻轻收紧。
原来如此,墨蘅竟然是女子。
这个消息本身已经足够让他意外了,可真正让他难受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一句:“所以,是锦川府识人不明吗?”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封罪己诏已经把事情处理得足够漂亮。
承认错误,斩许怀舟,切割东来派,重新掌握墨家旧案的解释权,再以爵位召回墨家遗脉。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可他万万没想到,墨蘅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反手将那一纸罪己诏变成了刺向锦川府的一把刀。
“侯爷!”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
“何事?”
“南城门,卡住了!”
刘裕皱眉,“什么叫卡住了?”
“城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门轴像是彻底咬死了,推拉都动不了。”
“工匠呢?”
“正在抢修。”那下人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修不了。”
刘裕的眉头越皱越紧,“什么叫修不了?”
“他们要拆门轴重新铸造。”
“那就拆。”
“可是……”下人吞吞吐吐,“那些工匠,没有把握。”
刘裕正要发怒,廊外再次传来一阵杂乱慌张的脚步声。
另一名厮跌跌撞撞奔至门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侯爷!负责城门、桥梁和水利维修的几名工匠,今日有不少人来告辞了。”
刘裕一怔,“告辞?”
“他们,身体不好,无法胜任。”
“还有几个家中有事,要回乡。”
“还有一批……”那厮吓得将头深深埋在地面上,声音微弱如蚊噪,“自己技艺有限,恐怕不能再担任锦川府工匠。”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刘裕缓缓低头,看向手中那张已经被捏出褶皱的竹纸,再次撞上了那行刺眼的黑字。
“锦川府识人不明吗?”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令他极不舒服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重新打开的是一桩已经结束的旧案。
可事实上,他是重新唤醒了一个名字。
而那个名字背后,究竟还牵着多少人、多少工艺、多少旧人旧事。
……
墨蘅的信在益州扩散,却触发了不少人的记忆。
四年前,墨家覆灭之前,墨兼和墨非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于是只能一点一点地断开关系。
有的人被送回乡里;有的人被安排去外地做工;有的人拿着几卷书离开;有的人带走一两件工具,还有的人只带走一个孩子。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墨家到底要发生什么了,他们只知道,墨兼语重心长地叮嘱每一个离去的人。
“出去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墨非也开始把一些原本从不外传的东西拆开,分给不同的人。
一卷图纸拆成三份,一本工书分成两册,一个机关拆成几个部件。
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后还有没有用,可他们还是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