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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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延寿顺着思路解释道，“海曦盟本就是靠做买卖起家，账面上不可能全堆着现银。”

“许多商户从其麾下钱庄借贷周转，或是先支取货物年后结款，皆需在海曦盟印证下立下字据，将借契、货契抵押在海曦盟手里。”

“那些钱什么时候能回来？”云怀瑾问。

“契约期限各有不同，长则数年，短则数月。”

“倘若日子尚未到期，可海曦盟内部又因清账急需大笔现银救急呢？”

周延寿沉默了一下，“那……便只能想办法周转。”

“怎么周转？”云怀瑾步步紧逼。

“催账是一个办法。”

“还有呢？”

“还有……抵押、卖货……”

“还有呢？”

周延寿倒吸了一口凉气，嗓音有些发干，“……也可以把手里的债契转出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延寿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比如有人欠海曦盟五千两，原本半年之后才到期。”

“若海曦盟现在急着用银子，便可以把这份债契折价卖给别人。”

“别人给它现银。海曦盟把债契交出去。”

“到了半年之后，便由买下债契的人去收那五千两。”

云怀瑾垂眸，“五千两……若是现在只给四千三百两呢？”

周延寿连连颔首，“那便是用四千三百两现银，买下了实打实的五千两债权。”

“买家只需确保半年后能顺利收回欠款，便能凭空净赚七百两白银的差价。”

“不错。”云怀瑾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只是将面前的一页账册缓缓翻了过去。

“这种事情，海曦盟年末做得多吗？”

周延寿皱着眉想了许久。

“会比平日多，因为平日里有些账可以慢慢等，可一旦到了岁末，钱庄面临百姓兑银，商行面临核算分红，各处分号必须把账目厘得一清二楚。”

“倘若手头现银不足，为了尽快周转，他们便可能将那些尚未到期、却有稳定回款的债契折价转手。”

云怀瑾重新抬起那双清亮如星辰般的眸子。

“是以，他们看似家底雄厚、富可敌国，可这些东西并不等同于能随时掏出来的现银。”

“越是到了年末，他们越需要能立刻拿到手的银子。”

周延寿终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云君……您这是要……”

云怀瑾悠悠道，“那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去买他们手里的债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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