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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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寿整个人呆立在原处，望着着案几后那个波澜不惊的女子，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买……抛售的债契？”

“嗯。”云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海曦盟眼下需要银子，我们给它银子，它把债契给我们。”

周延寿沉默了许久。

他以前就在海曦盟待过。

他知道那些钱庄、商行每到年末是怎样忙成一团，也知道一张张借契、货契、抵押契背后究竟压着多少银子。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这些东西反过来当成攻向海曦盟的刀。

“可是……”周延寿艰涩开口，“海曦盟不会把所有债契都拿出来的，真正好的债，他们未必愿意卖。”

“若是拿出来的都是些收不回来的坏账……”

“那便不买。”云怀瑾对答如流，“所以我才来问你。”

周延寿深深地下垂着头颅，眼珠子飞速转动，沉思了良久，方才压低声音道，“这件事倒是可以查。”

“先不必急着出手收购。”云怀瑾清声道，“现在先按兵不动。”

“嗯？”

云怀瑾思索道，“先看看他们最近到底在卖什么，看看卖了多少，再看看，那些债是欠在谁手里。”

周延寿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

“还有。”云怀瑾抬起眼，“倘若债契背后有抵押物，也一并查清。”

“抵押物在何处，归谁所有，是否已经抵押给了旁人，都要查。”

“若原契中写明抵押随债契转移，那么抵押关系也一并记下。”

周延寿霍然抬起头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明白了。

云怀瑾并不只是想赚那几百两、几千两的差价，她想要的，是那些债契背后的一切。

铺面、仓房、商船，乃至那些遍布各地的商户。

甚至，是海曦盟多年经营下来，藏在一张张债契之后的商业关系。

“云君是打算……”

“眼下尚无定论。”云怀瑾打断了他的揣测，微微一笑，“先看看再。”

她微微一顿，“不过有一点可以先定下来的。”

“倘若海曦盟自己急着用银子……”

她抬眸望向周延寿，“我们便给它一个更快的选择。”

周延寿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极其快意的狡黠笑容。

“云君这是让海曦盟自己把手里的东西送出来？”

云怀瑾亦随之轻笑出声，“来而不往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