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攻打蜀关郡（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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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瞳孔骤然一缩。

石弹撞上岩的刹那，沉重的轰鸣声在山谷间炸开。

几块碎石从裂缝中迸出，沿着陡坡滚，撞在下方的岩石上，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

赵行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参透了敌人的图谋。

“不好！他们是冲着山体来的！”

他面色大变，猛地转身朝着城头声嘶力竭地狂吼，“靠山的守兵！全部撤开！快！”

传令兵疯狂挥舞手中的令旗。

可关城本就狭窄，右侧山崖下的守兵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城外防备，等到命令传到近处，已经有人来不及撤离。

第二块石弹再次击中山。

山体内部隐隐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最初只是几粒碎石，继而是拳头大的石块，最后，几块沉重的岩石从高处松脱，沿着山坡轰然滚下。

其中一块山石在途中撞上一处突出的岩角，方向骤然偏转，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关门右侧的主城墙边缘。

轰隆——

坚固的砖石城墙瞬间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无数碎石与烟尘腾空炸开，数名躲闪不及的守兵当场被掀飞坠，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山石滚的轰鸣所吞没。

关门两侧顿时陷入一片大乱。

赵行死死扒着墙垛，眼睁睁看着那处山体进一步崩裂，脸色惨白如死灰。

那些裂缝的隐患他心知肚明。

过往每逢暴雨，总会有零星石，郡中的庸工巧匠修补多次也无济于事。

他本以为那不过是天险带来的寻常旧疾，最多偶尔伤人，从未想过有一天，敌军会专门将投石车对准那里。

凌云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关墙硬碰硬，他们是要借山崩之力，毁掉城墙的一部分。

“传令各部！”

赵行双眼赤红，厉声咆哮，“所有人远离山侧！其余弩手哪怕闭着眼睛，也要把城外的敌军给老子压回去！”

然而，头顶松动的山岩仍在不断向下坍塌滚。

王悍耐心地等待着最后一拨碎石滚入谷底，这才缓缓抬起手。

就在此时，关门右翼那片茂密的树林深处，骤然传来了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哨音。

哑巴大步奔至王悍身侧，重重一点头，“妥了。”

王悍冷冷瞥了他一眼，“按原定计划，退回阵地。”

哑巴领命离去。

王悍再次吹响短哨。

前方的抛石机开始第三次装填。

而就在石弹即将再次发射之时，山口另一侧的树林里，毫无征兆地窜出了一簇耀眼的火光。

起初，那点火光微弱得犹如萤火，隐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若不细看极易被漫天的晨雾所忽略。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火光接二连三地在林间腾起。

风从山口深处吹来，树梢微微摇动。

短短数息工夫，滚滚浓烟便自林海深处翻腾而起，顺着山坡铺天盖地向关城方向席卷弥漫。

王悍迎风而立，任凭刺鼻的烟尘掠过衣角，面无表情。

丛林之中，杜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拎着已经倒空了的火油罐，目光追逐着浓烟飘散的轨迹。

她提出这个办法时，所有人都知道此计凶险万分。

一旦风向有变或者山火失控，不仅烧不到敌军，反而会将己方大军吞噬。

何况眼下正值初春，山林枝叶残存着冬日的湿气，火势是否能如预想中那般迅猛蔓延，烟雾能不能全数灌进关城，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这座关城，恰好卡在两山之间。

这股凛冽的山风，正是撕开防线的生路。

最先乱了阵脚的，依然是关墙上的守兵。

浓烟刺鼻，不少弩手被呛得剧烈咳嗽，纷狼狈地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

城楼上，赵行猛地转头。

远处的山林间，烟雾正不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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