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攻打蜀关郡（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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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悍抓着短哨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哑巴步履匆匆跑了过来，“外侧可通，石暂歇，内侧有兵，人数不明。”

王悍皱眉，“能走？”

哑巴点头，又补了一句，“窄，不能并行。”

江离望着渐渐开始被山风吹散的烟幕边缘，“够了。”

王悍转头看他，“内侧已有守兵，贸然进去，未必能占到便宜。”

“所以不能再等了。”江离的目光越过烟幕，在那道若隐若现的缺口上。

“赵行已经识破草人，正在恢复防线，只要烟雾一散，他便能重新看清破口外的动静。”

“我们现在进去，至少还有烟雾遮蔽；再拖下去，便只能顶着弩箭硬闯。”

王悍沉默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李大壮！”

“在！”

“前队准备，两翼收紧，后队跟进！入墙之后，不许抢行，不许乱阵，前队控制破口，中队依次推进，沉锋营负责夺取内侧通道，新兵营守住外侧接应道路！”

“是！”李大壮转身传令。

一条条命令迅速传入沉锋营的阵列。

盾牌调整了角度，长兵器向内收拢，原本铺开的队伍逐渐凝成一股向前的锋刃。

王悍侧目同江离对视了一眼。

江离微微颔首，再无二话。

王悍抬起竹哨，吹响了总攻的哨音。

“咻咻咻——咻——”

三短一长的哨音，瞬间撕裂了残存的烟幕，直刺蜀关郡的咽喉！

“沉锋营，进攻！”

最前方的盾手率先向前推进，后方士兵紧随其后。

脚步声由散而齐，像一阵沉闷的鼓点，沿着山道迅速逼近那道被石撞开的缺口。

王悍亲自率领先行队冲在最前端，那烟雾迎面扑来，焦苦的气息迅速灌入口鼻。

脚下碎石松动，几块尚未稳定的石头被踩得滚下去，撞在山上发出声响。

“稳住！”王悍厉声喝道。

前队没有停，也没有因碎石而争先恐后地挤作一团。

盾手彼此照应，踩稳脚下能足的位置；后方长兵器紧跟盾阵，始终保持着能够互相支援的距离。

城头上，赵行终于听见了那真正令人心惊肉跳的铁甲轰鸣。

“破口处！敌军从破口杀进来了！”凄厉的嘶吼声在关城上炸开。

赵行猛地转身。

只见烟雾中浮现出一片晃动的盾牌，紧接着，凌云军士兵的身影从断裂的城墙外沿涌现出来。

“弩手，放箭！”

弩弦再次震响。

箭矢穿过烟雾，钉在盾牌上，撞出一串沉闷的响声。

前排盾手肩膀一震，却没有散开。

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立即补上空位，将倒下的同袍拖向一旁。

王悍踏过滚的碎石，第一个跨入破口。

他没有抬头去看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敌军，也没有因为眼前终于出现了道路而加快脚步。

他看见的是破口内侧那条狭窄的通道，以及通道尽头正在移动的守军。

“前队压住右侧！”他喝道，“盾阵向前，中队跟进！”

沉锋营依令而动。

前排盾牌迅速向前推进，长兵器从盾牌之间探出，迫使守军无法轻易靠近。

中队沿着破口依次进入，没有人争抢，也没有人因为城墙上的箭矢而擅自脱离队列。

原本狭窄得只能容纳少数人通过的缺口，竟在短短片刻间被凌云军牢牢控制住了。

不是因为守军没有抵抗。

而是因为沉锋营从进入缺口的第一刻起，就没有给自己制造混乱。

后方，新兵营依照命令守住外侧道路，既不贸然挤入狭窄的破口，也随时准备接应伤员与后续兵力。

王悍立于先锋阵列中央，冷冷凝视着通道深处，“全队稳步推进！先夺通道，再向两侧展开！”

关墙另一侧，赵行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敌军的意图。

城外方才那些虚张声势的哨音、草人、以及远攻队有节制的点射，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让他误判某一个进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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