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你这人，连打赢胜仗都不会笑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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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如今城门一破，守军却接连放弃抵抗。赵行断手退走之后，他们便乱成这样，不是不可能，只是……”

“你怀疑他们留了后招？”江离接过了话头，神色也跟着肃穆起来。

“不是怀疑，是不能不防。”

“益州与青州、豫州不同，我们此前没有真正踏进来过，山里有什么路，关城后面还有几道防线，谁也不准。”

“蜀关郡若是益州门户，后头就不会只有这一道门。”

江离微微颔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让人把战报送回去了，至于后面的路，还得等阿树那边带回消息。”

“只能等。”王悍完，转身往街口走去，“先把城里稳住，更别让弟兄们觉得打赢了这一仗，就能把后面的仗也一并打完。”

江离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人，连打赢胜仗都不会笑一下。”

王悍头也没回，声音远远甩过来，“等益州全数入我们手中再笑也不迟。”

江离失笑了一声，正准备跟上去，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争执。

“你们几个，站住。”

那是杜若的声音。

江离循声望去，只见杜若正站在一群降兵面前，眉头微蹙。

她身后跟着两名军医，手里还拎着药箱，显然刚从伤员安置处过来。

被她叫住的人约莫有七八个，身上的刀枪早已被缴走，原本正缩在墙角等待登记。

这其中有三四人穿着寻常守军那土灰色的旧甲，可另外几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身上的甲胄虽也沾着血污，但制式却极其精良齐整，不论是护臂的铁扣、皮革腰带还是空出来的佩刀款式，都非一般士兵可比。

即使已经交出了兵器，站立时仍然习惯性地将彼此的位置错开，隐隐护着中间一人。

杜若方才急着赶路，本只是无意中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这些人不是普通守兵，眼神里也没有半点惊恐或狠厉，反而眼眶泛红，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那不是战败后的不甘与愤怒，更像是刚刚失去了什么。

杜若走近了些，“你们是哪一营的？”

几人浑身一震，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同时抬起头来，但没有人应她。

杜若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最后停在那个一直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身上，“你们的将军呢？”

“报！”

一名凌云军的传信兵径直往王悍冲去，“在附近的一处院里，发现赵行的尸体！”

王悍的神色微微一顿，“确定是赵行？”

“随身印信已经找到，院中还有替他治伤的大夫留下的药箱，身份应当无误，发现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王悍沉默了一瞬，“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只继续道，“派人去查验身份，收走印信与随身信物，详细登记入册。”

“至于遗体就按军中规矩，统一泼油焚烧收敛，莫要留着滋生疫病。”

传信兵抱拳，“是。”

站在不远处的杜若将这些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她心口隐隐一颤，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了墙角那几个神色怪异的降兵。

果然。

“你们要把我家将军怎么样？！”最前面的中年人向前轰然跨出一步，嘶哑着大喊。

王悍正忙着与后方交接城防，并未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一名精兵从旁边走来，沉声道：“退回去！你们已经投降了，站好等候处置！”

中年人却像没听见一般，双眼猩红地瞪着王悍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挪，“你们、你们要烧了他？”

他声音不大，却一下子把旁边几个人的情绪都挑了起来。

“将军都接了败仗死了！你们还要蹂躏他的尸骨吗！”

“把将军还给我们！”

“跟他们拼了！”

几名早已赤手空拳的亲兵竟疯了一般朝前猛冲过去！

“找死！站住！”

守在四周的凌云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扬起长枪。

“再敢跨过界限半步，当场格杀！”

枪尖交错，眼看便要把几人逼回墙边。

“住手！”杜若一步上前，抬手挡在两队人中间。

“把枪放低，他们已经交了兵器，不许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