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托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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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书房里，刘裕一把将桌上的军报扫在地。

“查！给本侯彻查！”

他盯着跪在堂下的亲随，眼中满是怒火。

“查清楚梁文昌这几日见过谁，去过哪里！许宗翰那边也给我盯死了！我倒要看看，东来派到底攀上了什么人，竟敢当街咬我！”

亲随领命退下。

费崇庸神色惨淡地立在角，久久不语。

刘裕见他这副丧气样，只觉怒火攻心，“你还有什么话要？”

费崇庸闭上双眼，有气无力道，“侯爷，第五郡已经失守，凌云军的刀锋转瞬即至。”

“我们跟大燕那边……必须立刻定下章程了。”

刘裕的神情稍稍一顿。

书案上，那封来自雍州西境的回信仍然放在那里。

大燕要先验秘道。

他已经让人送信过去，要求大燕先拨一批军械粮草到雍州西境，以示诚意。

可至今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刘裕盯着那封信，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

前线大败，后院起火。

如今连街上的百姓都敢当着他的面，质疑他当年处理墨家旧事的决定。

他不能再等了。

“再派人去催。”

刘裕拿起笔，声音冷硬。

“告诉陆慎，秘道的事可以谈，但大燕必须先拿出诚意。”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就别指望我替他们开路。”

费崇庸看着他笔如飞，心却直直往下坠。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手里一点点滑走。

可刘裕仍然端坐在书案之后，仿佛只要他还握着笔，只要印信仍在，只要锦城的城门还关着，所有事情便都能按照他的意思发展。

窗外，暮色渐深。

远处传来城门关闭的声音。

刘裕将写好的信交给亲随，最后冷冷道，“记住，锦川府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教我怎么做。”

亲随躬身接过，隐入暗夜。

费崇庸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忽然觉得这座守了多年的锦城，竟比从前更加陌生。

……

“家主，梁先生出事了！”老仆几乎是撞进来的。

许宗翰正沉膝端坐在书案后，手指间扣着一枚玉质黑子。

听得这话，他指尖上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嗒。

棋子脱手砸在盘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清楚。”

老仆喘了两口气，连忙道，“梁先生……梁先生今日被侯府的人押上了街！”

“是私通外敌，要拿他问罪……听，听侯爷叫人扒了他的外袍，只留一件里衣，就那么押着走过长街！”

许宗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久久才开口道，“人呢？”

“已经送进大牢了。”

“侯爷怎么？”

“要严查东来派私通外敌的事，还要查梁先生这几日见过什么人，他们恐怕也会找上家主您。”

听罢，许宗翰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梁文昌已经进了大牢。

那地方，他不是没去过。

进去的人，能不能活着出来，向来不由自己了算。

更何况梁文昌今日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把墨家旧案重新翻了出来，又把刘裕的脸面踩在脚下。

刘裕绝不会放过他。

许宗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把门关好，今日谁来，都我不在。”

老仆面色惨白地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转过身。

可脚跟还没迈出三步，吱呀沉闷的门板外忽然传来了叩击声。

咚、咚、咚。

接着是停顿，随之又是急促的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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