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夹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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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木丸备好了。”陈易派来的士兵连忙禀报。

王悍点了点头，抬头观察了一下街道两侧的屋檐，然后随手垂着一个布条，发现布条轻轻飘向西北。

“东南风，风势微弱。”

王悍望向士兵，“先投街口，别往两侧民居里送，盾阵后撤三步，远攻队准备压制弩位。”

他话音微顿，又道：“没有听见哨音，不许擅自放箭，若看见守军借着掩护杀出来，也先报位置，不许追进巷子。”

“是！”士兵应声领命，一闪身没入军阵。

不多时，辣木丸被远攻队纷纷投向锦城东街。

丸子地后，一股辛辣的气味迅速散开。

起初只有薄薄一层烟气贴着地面，很快便随着风势向街口蔓延，将木栅、屋檐和街道两侧的人影逐渐吞没。

“咳……咳咳咳！”

烟雾里陆陆续续传出咳嗽声。

有守兵惊慌失措地捂紧口鼻，有下意识步步后退，更有眼目刺痛难忍、看不清前方，如无头苍蝇般重重撞在了同袍身上。

“什么东西？”

“是毒烟！快跑！”

“看不见了！”

惊呼声很快从街口传向后方。

原本勉强维持住的阵形顿时出现了骚动。

王悍站在盾阵后，冷眼观察，等待守军慌乱发酵。

他刚要抓起胸前的竹哨，隐约听见远方传来一道喝声。

“慌什么！”

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硬生生压住了周围的杂乱。

“不过是辣木！”

烟雾后方，那栋临街的三层民楼高台上，刘裕巍然挺立。

他身旁的亲兵立即上前半步，想要将他护到楼内，却被刘裕抬手制止。

刘裕望着街口翻涌的烟气，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扬声道。

“锦川府占尽地利，百草繁多，这辣木不过是其中一味寻常草药罢了！本侯常年御用，识得此物本相，绝非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着，抬手指向烟雾。

“全军听本侯号令！看不清前路的切莫慌张乱跑，先护住口鼻，退出烟雾笼罩之处！不必因为一时呛咳便自乱阵脚！”

这番话一出，原本慌乱的守军渐渐安静了些。

益州地肥水美，本就盛产各类药材，锦城内更是百家药铺林立，寻常百姓家中多多少少皆懂些用药的章程。

这辣木之名虽不算路人皆知，却也断非绝罕见之物。

更何况，刘裕亲口那不是剧毒。

对于一群看不见敌人、又不知烟雾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的士兵而言，这句话无疑比什么军法命令都管用。

有人扶住咳嗽不止的同伴，有人开始依照命令向烟雾边缘移动，原本挤在一起的士兵也终于不再四处乱撞。

刘裕见状，脸色稍缓。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竹哨声穿透了满街的烟硝！

刘裕神色一变。

下一刻，烟雾之中骤然飞出数支箭矢。

箭矢并非杂乱无章地四处乱射，而是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向街口附近的守军。

“啊！”一名正扶着同伴向后退的士兵肩头中箭，惨叫着跌倒在地。

未等旁人相救，另一支箭穿过木栅间的缝隙，钉进一名守军的胸口。

惨叫声顷刻间响成一片。

烟雾仍然遮蔽着视线，守军根本无法确定箭矢究竟从何处射来。

“全军就地寻掩体！”康鹏厉声喝道。

他见士兵开始向烟雾外退散，立即冲到近前，“把街心的障碍物丢开！别挤在一起！靠墙、进门洞，能避箭的地方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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