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夹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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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校尉立刻跟着他行动起来。

康鹏一面指挥，一面抬头观察烟雾。

对方放出的箭矢数量其实并不算铺天盖地，点也偶有偏颇。

可问题在于，守军看不见对方。

士兵们根本不知道会有多少飞矢从何处穿破烟障，更捉摸不透那烟雾之后，凌云军究竟有没有趁机靠近。

这种时候，倘若还要士兵在街口硬扛，无疑是把麾下弟兄的脖子往敌人的断头台底下送！

“侯爷！”康鹏仰头冲着高台大声疾呼。

“先让各队散开，依托街巷重新结阵！眼下看不清敌情，不能再让人挤在街口！”

刘裕盯着那片不断翻涌的烟雾，脸色阴沉。

方才他已经告诉士兵，那是辣木，并非致命毒烟。

若此时所有人都向后退，凌云军很可能趁着弓弩手无法观察的机会再次推进。

东门街口一旦被夺，后面的防线便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他已经亲自登上高台鼓舞士气，才刚刚让守军重新拿起兵器。

若此时下令后撤，方才那番话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可！”刘裕厉声断喝，“守住街口！不许擅自后退！”

康鹏一怔。

刘裕冷言回道，“这烟雾遮住的是双方的视线！他们人在烟外，同样看不清这街口虚实！”

“方才那些箭，不过是趁乱盲射，能射中多少，全凭运气！”

“凌云军此时用箭压制，必然是为了掩护前锋推进！若我们先退，岂不是把街口白白让给他们？”

“侯爷，可是……”康鹏欲言又止。

刘裕冰冷的视线扫了过去。

他是锦川府的侯爷，康鹏是守城将领，军令如山，岂容讨价还价？

康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当然知道，街口不能轻易放弃。

但守住街口，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站在原地挨箭！

借着两侧高大民房的掩护微调阵型，暂时避开敌人的杀伤视线，再伺机寻找死角反扑，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兵家常理。

刘裕却将暂时调整视作退让，更不愿意让这道命令从自己口中出来。

康鹏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憋屈化作一声暴喝，“各队听令！”

“靠紧墙根与屋檐躲避！刀盾手遮护伤员！没有军令，不许擅自冲出街口！”

他到底还是在刘裕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做了调整。

刘裕听着康鹏的变通号令，并未出言横加责难。

只要康鹏没有下令撤退，他便认为这位守将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判断。

他重新转向街口，继续观察烟雾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却越过了东街，向西门所在的方向。

为何还没有送来？

刘裕眉头紧锁，侧过头唤来身边的亲兵。

“西门方向……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亲兵抱拳道：“回侯爷，尚未收到回报。”

刘裕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再派人去接应，若仍然寻不到，就沿着山道往北走，看看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

亲兵略一迟疑，“侯爷的意思是……去雍州那一头？”

“我让你去查，你便去查！”刘裕冷言道，“那条路既然能走，就不该连一个送信的人都等不到，快去！”

“是！”

亲兵不敢多言，立即抱拳行礼，转身下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