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并没有多少新鲜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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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三的声音嘶哑依旧，无可奈何。

清明并未因此露出得意之色，只是谦虚道：“月影骨传承多年，底蕴深厚，自有一套维系的手段道理在，照理，即便是出了内乱变故分歧，总不至于一下子就彻底全部销声匿迹。”

“连一丝高层活动的踪迹也难捕捉。”

“而且，就我所见，骨二十四与卫师叔的状态，显然，并非内斗到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卫爻辞这等人纵然能忍受寂寞。

但是其他的天骄，既然还愿意以白骨之躯存在下去，必然有其不甘于沉寂的理由。

既然没有玉石俱焚，存在皆灭的毁灭之路。

便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苏醒活动的代价，已经远远超过了忍受寂寞本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更准确的，月影骨现在动本身，已经变成了会带来毁灭性后果的不可控危险。

而这样的危险……

清明继续冷静道：“而我上次在黑水泽见到骨二十四时，他身上那股对于活人的浓烈嫉妒与怨恨，显然不是骨二十四生前性格应有，我便隐约有所察觉。”

方知愚命格特殊，生前师从稷下书院，修炼儒家正统的浩然正气诀。

心性自有稳固根基，而且他生前风流潇洒，亦广闻博记，为了融会贯通，亦曾寻道访佛，乃至于其他流派，学识渊博，见识广远。

虽然其陨后化为白骨，亦心存怨念。

却到底修为到底不过元婴巅峰，其骨灵之身所承载的因果与执念总量。

相对于月影骨其他更高存在位格而言，尚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也是他可以在外相对自由行动的原因。

以骨二十四的怨恨活人为参照，再结合一些月影骨的消息，对照骨三的状态与言词，推测出其中可能存在的因果链与风险。

而最关键的是，玉瑶线路的渡魂权柄与她缘愿二问带来的因果线，以及她共情孙子诚时带来的心绪激荡。

“死者怨生，便是骨灵的代价。”

“毕竟，世间万物，看似千变万化，但究其根本，因果循环，兴衰更替，其实并没有多少新鲜事。”

昭灵剑宗的卷宗看得多了，总能按图索骥，找出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一个不合常理的果，必然有着无法逾越的因。”

清明声音始终平稳如潺潺流水，没有丝毫炫耀或者得意，只是徐徐道来。

但是正因为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一切都出自事实与逻辑的冷静分析，让骨三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在昭灵剑宗多年，自然知道，能拜入昭灵剑宗的弟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而在昭灵剑宗这群天才中依然镇压一切，被公认天才中的天才，被寄予厚望的清明，甚至隐隐被视为下一任宗主继承人的明律——

让明缺将戒律堂的事务放心交给他的心智、洞察力、推演能力，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水平。

以及……多年处理事务的温柔从容表面上，是掌控一切、算无遗策的无情之情。

那不是简单的修为高低、力量强弱所能够衡量的。

骨三下颌骨轻轻开合，他只是下意识的伸手，白骨手指又轻轻摸了摸头顶上的宝石花环。

这个动作似乎让他安心了一些。

特别是那片新添的翠绿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