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逼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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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左大臣藤原吉野来，当然不可能是大名大人有意要疏远他们这些大臣。
分明是木叶的奸佞人，把控朝政，隔绝内外，意图谋反！
他们是挟大名以令火之国！
越是大名大人，有可能会拥抱木叶而排斥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
他们越是要宣称木叶的人，用武力威胁了火之国大名！
至于下一步，那就好办多了。
当然是先要求进宫面圣，为国家大义慷慨陈词。
如果大名大人仍然不肯见人，他们便越要激昂。
这等舆论发酵之后，众多心怀国家的国家大臣当然可以，讨无道，清君侧，为了火之国朗朗乾坤不惜此头。
一想到这儿，倒是让左大臣藤原吉野有些蠢蠢欲动。
这也许是他们的机会。
至于大名大人将来会不会生气？
这样做会不会曲解了大名大人的处境和意思？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哼哼。
那就不好喽。
只能希望木叶的乱军贼子不要狗急跳墙。
万一在他们这些正义之师的解救之下，木叶的乱臣贼子，意图谋反，狗急跳墙，伤了大名大人的贵体，他们这些正义之臣，也只能扼腕叹息，哗哗流泪了。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
到那时候，试看将来这火之国又会是怎样的天下呢？
木叶的那群贱民忍者，自然不敢对大名大人这样的天潢贵胄有什么冒犯。
但是他们这些王公大臣不一样啊。
忍界也并不是没有下克上的传统，只不过这些忍者并不属于“下”。
过去忍者没有参与到下克上之中，完全是因为他们处于另一个赛道。
他们连“下”都不如。
而他们这些王公贵族，倒是可以稍微少一些敬畏之心，下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是光荣传统的。
再了，他们也没办法呀，这是木叶的乱臣贼子起兵作乱。
他们只是无奈之下，拨乱反正，拯救国家，拯救大名。
我左大臣藤原吉野，干了这么多年的大臣了，可不想当大名啊。
希望到时候可不要有不懂事的人来坑害我。
厅中那些官员们面面相觑。
“那咱们怎么办？”
石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
藤原吉野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道：“去大名府。现在就去。所有人，联名求见。我倒要看看，木叶的人敢不敢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把大名府的门堵死。”
众人干就干。
藤原吉野一声令下，府中属吏立刻忙碌起来。
大纳言仲麻吕当场口述奏疏，式部少辅安倍执笔润色，民部大辅石川派人回府去取各家商队被扣的证据清单，治部大丞则张罗着备马备轿，厅中一时人声鼎沸，纸墨翻飞。
藤原吉野站在厅中，看着众人忙碌，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飞速盘算着另一本账。
他盘算的是万一。
万一大名真的召见了他们，万一那些奏疏里的话得太满，将来大名若要追究，他得留条退路。
所以他口述的奏疏措辞拿捏得极有分寸。
通篇只骂木叶，不涉大名半句，只“木叶忍者擅权跋扈，隔绝内外，臣等忧心大名安危”，绝口不提“大名是否还在”这种犯忌讳的话。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左大臣，也不是白当的。
奏疏上列的是木叶的罪状：擅扣朝廷贡物、私设边境关卡、僭越关防职权、欺凌朝廷命官。
每一条都写得义正词严，款处留了半幅空白，等着众人签名联署。
大纳言仲麻吕年纪最大，想得也最远。
他凑到藤原吉野身边，压低声音道：“左大臣大人，此事闹到御前，若是大名当真被木叶蒙蔽，一味偏袒，咱们又当如何？”
藤原吉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名若偏袒木叶，那便是木叶把大名蒙蔽得更深了。咱们身为大臣，岂能坐视君侧不清？”
仲麻吕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面色一滞，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只是在奏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一言不发。
在那里好像泥胎木塑，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石川却只管眼前。他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损失了多少车货物，价值多少银两，算得脸色一阵一阵地发青。
安倍想得更多些，他一边润色奏疏一边嘀咕：“木叶这几年收税越收越狠，商税民税两头掐，咱们能捞的油水本来就少了，这个局面要不改变，往后日子可真难过下去。”
治部大丞则在旁边低声附和：“可不就是嘛，大名大人什么都交给木叶去办，咱们这些大臣倒成了摆设。再这样下去，早晚连咱们的官位都得让木叶的人来坐。”
众人七嘴八舌，话越越难听，从骂木叶到骂猿飞日斩，从骂猿飞日斩到隐隐约约地抱怨大名糊涂。
藤原吉野听在耳里，不拦也不劝，只是偶尔抬一抬眼皮，一句“慎言，慎言”，语气却轻飘飘的，分明是放任。
而众人也都是人精，一边骂，也都一边看着左大臣的反应。
心里揣摩着藤原吉野的态度。
时而骂的激烈两句，时而又好似了几句公道话。
试图从藤原吉野的反应上摸清楚他的心思。
等奏疏写完，联署的人已经凑了十几个，几乎囊括了火之国朝堂上一多半的话上的大臣了。
藤原吉野将奏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便收进袖中，挥手道：“走，去大名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左大臣府邸，马车轿辇排了半条街。
藤原吉野坐在轿中，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那些面色各异的下属们。
今天这场面闹得越大越好。
闹得越大，木叶就越不好收场。木叶越不好收场，就越容易出错。
木叶一旦出错，大名那里就更好话了。
至于大名到底是被木叶蒙蔽了，还是压根就不想见他们这些老臣，他不想深究。
他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木叶在挟持大名。
虽然心里很想感叹两句，大名大人不厚道，您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但是现在却根本感慨不出来。
不管大名大人厚道不厚道，心里面冒出来的想法就像长了草一样，迟迟不能平息。
藤原吉野的轿子刚转过街角，便看到大名府门前已经站了一排木叶忍者。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上忍，面容冷峻，腰间挂着长刀，双臂抱胸站在台阶下方。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木叶忍者，呈扇形散开，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藤原吉野的轿子停下，他掀开帘子走出来，身后那些大臣也纷纷下轿下马，乌泱泱一片人挤在大名府门前。
那木叶上忍扫了一眼众人，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大人，今日并无朝会，大名大人也未曾召见，不知因何到此？”
藤原吉野上前一步。
“我等有要事要见大名大人。”
那木叶上忍轻轻摇头。
“大名大人近日身体偶感不适，早有命令下达，不见外客，若有要事，诸位可先上奏疏，等待大名大人召见。”
在场的人哪能听不出来，这木叶忍者的推诿之意。
“事情十万火急，容不得耽搁，我们必须立刻面见大名大人。请你们木叶忍者速速让开。”
木叶忍者自然不肯。
“请诸位大人不要为难我了，大名大人有令，我们又怎敢违背。了不见外客就是不见外客。”
那木叶忍者这般着，态度表现的还算恭敬，但其实心中心知肚明，知道这些人是要闹什么事。
的这些推诿的话，也是帮他们维持住最后一份体面。
最好老实一点。
“不见外客？”
他们这些人倒成了外客。
大纳言仲麻吕抢先开口，他花白的胡子抖了两抖，声音拔得极高。
显然是也有些生气了。
确实也刺痛了他们的心。
“我等乃是朝廷大臣，如今有国家大事要与大名大人商议，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外客’？你一个木叶忍者，凭什么拦在朝廷大臣前面，有什么资格阻挡我们面见大名？”
“耽误了火之国的大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木叶上忍神色不变，语气渐渐变得冷硬：“大名身体不适，医嘱静养，不见任何人。诸位大人若有什么事，可具文递入，由我等转呈。”
看来，这些火之国国都的大官们有些不识时务了。
“由你们转呈？”
藤原吉野终于开口了，他站在人群最前方，双手拢在袖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我等联名奏疏，乃是为国事而来，岂能由忍者转呈？你木叶是朝廷的什么衙门？是太政官还是内务省？谁给你们替大名代收奏疏的权？”
那木叶上忍的目光微微一闪，盯住了藤原吉野的脸。
藤原吉野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声音愈发沉稳。
“你木叶忍者不过是火之国的一支武力，守边御敌是你们的本分。“
”如今却拦在大名府门前，替大名挡驾，隔绝内外，不让群臣面圣，不让消息通传......“
”我倒要问问，你们木叶到底想干什么？是打算挟持大名，行那乱臣贼子之事吗？”
这番话一出口，后面的官员们立刻炸了锅。
石川跳着脚喊：“对！你们这是要造反！”
安倍也捋着袖子喊：“大名若有三长两短，就是你们木叶害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喊声此起彼伏。
那木叶上忍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身后那些木叶忍者同时向前踏出半步，手按苦无，将大门护得更紧了。
那上忍盯着藤原吉野，一字一顿地道：“左大臣阁下，话要讲证据。“
”我等奉火影之命守在大名府外，正是为了保护大名安全。也正是遵从大名大人的命令，不见外客。”
“倒是你们，无诏聚众，不尊大名大人号令。围攻大名府邸，这是臣子该做的事？我看你们才是要造反！”
藤原吉野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那卷联名奏疏，高高举起：“我这里有朝中十四位大臣联名奏疏，要当面呈给大名。你们木叶若心中没鬼，就让开一条路，让咱们进去递奏疏。若不让进，那就是心里有鬼，那就是挟持大名，那就是造反！”
两边就这么在大名府门前僵住了。
木叶上忍声如金石，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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