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樊长玉x陆濯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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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啊!三更半夜的我起个夜,还得听你‘滚’来‘滚’去,你当你是街口那条野狗,见谁都先吠两声?”
“你!”陆濯猛地转头瞪她,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什么我?”樊长玉来劲了,蹲在地上,跟教训自家弟弟似的。
“陆世子,我告诉你,你现在这德行,躺地上跟条死鱼差不多。
太医都让你家里人准备后事了,要不是我嫁进来冲喜,你早就凉透了!你不谢谢我这条命,还张嘴让我滚,你配吗?”
陆濯气得浑身发抖:“本世子……何须你冲喜……”
“不冲喜你倒是自己站起来啊。”樊长玉往旁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瞧瞧。站得起来,我立马给你腾地方,卷铺盖走人,绝不含糊。站不起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少摆世子爷的谱。”
陆濯咬着牙,当真撑着地往上起。他这人打要强,十三岁就上了战场,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
可他到底伤得太重,才撑到一半,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行不行啊?”樊长玉在旁边看得直咂嘴,“不行就躺着,逞什么能。这地板凉,再把你冻出个好歹来,明儿全府上下又该赖我头上了。”
“魏娆,你……”陆濯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偏生身子使不上半分力气,一句话噎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角里忽然传来吴傅母迷迷糊糊的声音:“姑娘……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
“没事嬷嬷,我起夜,睡你的。”
吴傅母年纪大了,耳朵也背,只当是寻常起夜,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呼噜。
樊长玉见陆濯不话,还以为自己赢了,顿时来了精神,凑得更近,指着他的脸,一句一句往他心窝子里戳:“陆濯,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了。这冲喜是我嫁的,你这命是我冲回来的,按往后你就得管我叫一声恩人。
我不稀罕你磕头,你也别给我摆臭脸。再有,这屋里我睡床上你睡地上,这是规矩。
你要是不服,等你哪天能站起来了,咱俩再打一架,我让你一只手。”
陆濯听到“让你一只手”四个字,脑子里那根绷了十七年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一口血没吐出来,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咚。
樊长玉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去,愣了一秒,然后“嗷”一嗓子扑过去:“不会吧——又死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探他鼻息,又去摸他颈侧,还掀开他眼皮看,就差没把耳朵贴他胸口上了。
还好,气还有,胸口还在起伏,就是又晕过去了。
樊长玉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喘匀了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模样实在窝囊,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陆濯就骂:“你大爷的,半夜装死吓人,你有病啊!”骂完了,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有点心虚。
这人可别真被她气出个好歹来。
她想了想,伸手把他翻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胸口那处箭伤,见纱布没渗血,呼吸也还算稳当,这才放下心。
“你你,跟我置什么气。”她嘟囔着,把自己刚才踩过的那半边脸用袖子擦了擦,又扯过被子给他盖好,“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睡地上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