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太一之曲，唯有知音者可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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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一惊，系统这次居然给线索了。

有了确定的地点线索，那就好办了。

两人出了遗址区，神应局的直升机已经停在农田边的土路上，螺旋桨把稻田吹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周衍走过去，敲了敲舱门。

“改道，随州，擂鼓墩。”

驾驶员回头：“周衍同志，陈局说让您落地之后先接个电话，阿三国那边又来第八份照会了。”

“不接。”

“……陈局说您会这么说，让我转告一句。”

“说。”

“先办正事，天塌不下来。”

周衍嘴角弯了一下：“还是老陈懂我。”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

三个小时后。

随州，擂鼓墩。

墓葬区比想象中安静。

地面上只有一个巨大的封土堆，周围拉着铁丝网，立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

周衍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

山海共鸣。

地脉在他感知里铺开，像一张摊平的旧地图。

夯土、青膏泥、木椁、水……然后是空腔。

很大的空腔。

“找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跟纪南城那个比，这个确实算小副本。”

“但里面有个大家伙。”

陶夭夭：“多大？”

周衍想了想：“六十五件那么大。”

陶夭夭：“？”

“全套编钟。”

墓道入口藏在封土堆南侧一处塌陷的夯土层下，黑黢黢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周衍侧身钻进去，陶夭夭跟在后面，马尾在黑暗里扫来扫去。

墓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蟠螭纹，线条繁复得像一团团纠缠的蛇。

周衍伸手摸了一下。

冰的。

但底下有脉动。

“又来？”

“不是活物。”陶夭夭凑近听了听，耳朵动了动，“是声音。”

“这面墙在震。”

“频率很低，低到人耳听不见，但你的手能感觉到。”

周衍收回手：“楚人尚巫，这地方的机关全是'声'的路子。”

“那正好。“陶夭夭拍了拍胸口，“我可是狐狸。”

“狐狸怎么了？”

“狐狸耳朵好。”

周衍上下打量她一眼：“耳朵好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来听演唱会的。”

陶夭夭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沿着墓道往下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通道越来越宽，空气越来越冷，冷不丁还带着一股青铜器特有的、涩涩的金属味。

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出现在他们面前。

穹顶高达二十多米，由整块整块的青石砌成，石缝里嵌着夜明珠一样的冷白色光点，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沉在水底的舞台。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架铜木结构的钟架。

三层八组。

六十五件编钟，从大到小，从下到上，整整齐齐地悬挂着。

最大的那件通体青铜色，表面铸满了细密的纹路，钟口微微外张，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铜花。

最小的那件只有巴掌大，挂在最上层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周衍站在钟架前面，仰着头看了半天。

“……这就是曾侯乙编钟。”

“一九七八年挖出来的那套。”

“我记得课本上写过，这玩意敲出来能演奏五个半八度。”

“当时全国的音乐学家都疯了。”

陶夭夭绕着钟架走了一圈，狐狸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一口甬钟前面三寸的位置，没有碰。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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