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太一之曲，唯有知音者可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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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

“这套钟，比外面那套多了一样东西。”

她指了指最上层的正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挂着一口极小的钟。

通体暗金色。

钟身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光溜溜的，像一块没打磨完的铜坯。

但它的颜色不对。

其他六十四件，都是青铜色，绿锈斑驳。

只有它是暗金色。

干干净净。

两千多年，一点锈都没有。

周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口钟……是活的。”

话音刚落。

那口暗金色的小钟，自己响了。

“嗡——”

一声极轻极淡的钟鸣，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弹了一下玉。

整个大厅的空气，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钟架最上层的六十四件编钟，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口接一口地亮了起来。

淡金色的光，从钟身内部渗出来，顺着钟架的纹路流淌，像一条条正在苏醒的血管。

地面上，浮现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铭文。

铭文从钟架脚下开始蔓延，铺满了整个大厅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四面的石壁上。

陶夭夭蹲下来，盯着那些铭文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周衍。”

“嗯？”

“这是《九歌》。”

“《九歌·东皇太一》。”

“整篇。”

她抬起手，指着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字，声音有点发紧：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你看最后一句。”

周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地面上，那行铭文的末尾，刻着八个字。

“钟鸣九声，碎片方现。”

周衍：“……”

他沉默了两秒。

“所以，这关的通关条件，是敲钟？”

“不是敲钟。“陶夭夭摇头，“是用这六十五件编钟，把《九歌·东皇太一》的古谱演奏出来。”

“一个音都不能错。”

“错了呢？”

“错了就重来。”

“重来几次？”

陶夭夭看着他，狐狸眼里难得露出一点心虚。

“不知道。”

“上一世我在楚地找线索的时候，听老祭司说过一句话。”

“他说，'太一之曲，唯有知音者可奏'。”

“知音者？”

“就是能听见'钟心'的人。”

周衍把战斧往肩上一扛：“那来吧。”

“你会敲钟？”

“不会。”

“你会看谱？”

“不会。”

“你会《九歌》？”

“也不会。”

陶夭夭：“……那你来什么？”

周衍理直气壮：“我来镇场子。”

“你负责奏乐，我负责打架。”

“这叫分工明确。”

陶夭夭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讲道理。

她走到钟架前面，仰起头，闭上了眼。

狐狸的耳朵，在她发丝间若隐若现地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