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陶夭夭你会吹箫不？不！我只会敲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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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地下水滴落的声音，能听见青铜钟身内部那点若有若无的震颤。

三秒后。

陶夭夭睁开眼。

“我听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每一口钟，都有自己的'心音'。”

“这口甬钟是宫，这口是商，这口是角……”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虚点，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淡青色的轨迹。

“六十五件钟，五个半八度。”

“但古谱只要五声。”

“宫、商、角、徵、羽。”

“多出来的那些，是装饰音。”

“是陷阱。”

周衍挑眉：“陷阱？”

“对。”陶夭夭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她，“这套钟里，混了三口'哑钟'。”

“敲下去不响，但会把曲子带偏。”

“一旦带偏，音律不对，碎片不会现形。”

“而且……”

她顿了一下。

“而且可能会惊动别的东西。”

周衍看了看那口暗金色的小钟。

“别的东西，是指它？”

陶夭夭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行。”周衍把战斧和盾牌都收进了虚空，“那你奏。”

“我在旁边给你挡着。”

“要是那口钟敢闹幺蛾子，我一斧子把它敲成铜饼。”

陶夭夭：“……你能不能对文物有点敬畏之心？”

“敬畏。”

周衍一本正经地点头。

“敲成铜饼之前，我会先鞠个躬。”

……

陶夭夭在钟架前站定。

她没有去拿钟架旁边的木枹。

“用枹不行。”

她说。

“枹是给'人'用的。”

“太一的曲子，要用'心'敲。”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狐火，火光不烫，反而带着一点凉意，像深秋夜里的月光。

然后，她的指尖落在了第一口甬钟上。

“嗡——”

宫声起。

整个大厅，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涟漪。

地面上的《九歌》铭文，亮了一行。

陶夭夭的指尖不停。

第二口，商声。

“璆锵鸣兮琳琅——”

第三口，角声。

她低声跟着唱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根丝线，把那些散落的钟声串在了一起。

周衍站在三米外，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

说实话。

有点惊艳。

这个女人平时不是在耍心眼，就是在耍心眼的路上。

现在她站在六十五件编钟中间，闭着眼，指尖翻飞，唱着两千多年前的调子，狐狸耳朵在发丝间轻轻颤动。

确实像是一只真的、从《山海经》里走出来的、活了上千年的狐狸。

“发什么呆？”

陶夭夭眼都没睁。

“第五声要上了，帮我盯着那口暗金色的。”

周衍回过神：“盯着呢。”

第四口，徵声。

第五口，羽声。

五声俱全。

地面上的铭文，已经亮了三分之二。

“扬枹兮拊鼓——”

陶夭夭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同时点在两口甬钟上。

“咚！”

两口钟齐鸣，声音像两股溪流在半空中汇成一条河。

第六声。

第七声。

大厅里的空气开始变了。

温度在降。

光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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