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因为，你是我老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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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少量可以。”
林言点头，“她今晚只想吃一点，我会控制分量。”
陈老板看着他，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你对你媳妇挺上心。”
“应该的。”
“我家老太婆活着的时候，也爱吃这口。”
老人将酸梅罐一只只装进纸箱，“她年轻时怀我家老大，半夜想吃咸鸭蛋，我冒雨骑了十几里地去买。结果回来以后，她已经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林言接过纸箱，“后来呢？”
“后来她第二天醒来，嫌我买咸了。”
老人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我那时候气得不行，觉得自己白跑一趟。现在想想，能让她半夜想起什么、醒来还能跟我发脾气，也挺好。”
林言把纸箱放进随身带来的保温箱里，避免路上受潮。
“她现在还在家等我。”
“那你赶紧回去，别让人等久了。”
陈老板将最后一罐放进去，又从柜台后面取出一只玻璃瓶。
“这个送你。”
林言低头看去，瓶里装着颜色更深的酸梅，表面没有糖霜，梅肉被陈皮丝紧紧裹着。
“这是？”
“陈皮酸梅，酸味更重一点，不过你媳妇要是喜欢酸，或许能吃得惯。”陈老板把瓶子塞到他手里，“送给孩子的妈妈。”
林言没有推辞，“谢谢。”
“别谢，回去路上慢点。”
“您也早点休息。”
林言撑开伞，将保温箱抱进怀里，快步走回车旁。
陈老板站在店门口，直到库里南的车灯穿过雨幕，才关上店门。
车子重新驶上主路。
林言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保温箱，拨通家里的电话。
“酸梅买到了。”
苏语嫣几乎立刻接通，“真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一下清醒了。
“十二罐，还有一瓶陈皮酸梅。”
“你怎么买这么多？”
“老板店里剩下的都装上了。”
“我哪吃得完。”
“吃不完慢慢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言，你现在到哪里了？”
“刚离开老街。”
“外面还下雨吗？”
“下着。”
“你开慢一点。”
“知道。”
“我其实可以明天再吃。”
“我知道。”
“那你还跑这么远。”
林言看着前方的雨幕，声音放得很轻。
“因为你今晚想吃。”
苏语嫣握着手机，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原本想继续劝他几句，最后只声：“我等你回来。”
“好。”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将车速控制在安全范围内。返程比来时更慢，几处高架因为积水临时限速，导航不断重新规划路线。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因为路况耽搁而烦躁。
保温箱里的酸梅稳稳放着，苏语嫣还在家里等着，这趟路就有明确的终点。
……
凌晨两点零八分，林言终于回到大平层。
玄关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时，管家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太太在卧室里等您，刚才又睡着了。”
林言点头，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交给管家，先拿纸巾擦干手上的雨水，才提着保温箱走进卧室。
苏语嫣靠在床头，身上裹着一条薄毯，眼睛已经闭上了。
听见脚步声，她睫毛动了动，声音含糊地问：“回来了吗？”
“嗯。”
林言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她明显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强撑着坐在这里，像是怕自己一睡着，就会错过他带回来的酸梅。
“我买到了。”
“快给我看看。”
林言打开保温箱，取出一只土陶罐。
罐口封着厚厚的油纸和麻绳，他解开绳结，揭开油纸，酸甜的气味立刻散开，混着陈皮特有的清香，瞬间填满了卧室。
苏语嫣原本还半闭着眼，闻到味道后，整个人突然清醒。
“就是这个。”
她伸手接过酸梅罐，先低头闻了一下，眼睛一下弯了起来。
林言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她的手，又拿起夹子从罐里夹出一颗酸梅。
“先吃一颗。”
“我自己来。”
苏语嫣接过酸梅，咬开外层的糖霜。
酸味在舌尖瞬间散开，她的眉头先轻轻皱起，随后又慢慢舒展，连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
“好吃。”
“酸吗？”
“酸，但刚刚好。”
她又夹了一颗，捧着罐子口口地吃，动作轻快得像只找到松果的松鼠。刚才的困意被酸味驱散了大半，连脸颊都多了些红润。
林言坐在床边，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鞋袜，又把带着寒气的外套放到远处，免得冷气靠近她。
苏语嫣吃了几颗，终于注意到他的脸色。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外面下雨。”
“衣服湿了吗？”
“淋了一点。”
她放下酸梅罐，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
林言的手指冰凉，掌心却因为一路握方向盘而微微发热。
“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她皱起眉，“别感冒了。”
“你先吃。”
“我已经吃了四颗了。”
“才四颗。”
“医生少量。”
“那再吃两颗。”
“你还挺会钻空子。”
苏语嫣嘴上这么，手却又夹了一颗酸梅。
林言看着她把酸梅咬开，确认她胃里没有不舒服，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去身上的寒气时，他才真正感觉到疲惫。
两个时的往返车程，雨夜的高架和湿滑路面，都不如回到家看见苏语嫣抱着酸梅罐时让他安心。
他快速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回到卧室时，苏语嫣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那只土陶罐还被她抱在怀里，盖子没有合上，里面剩下的酸梅被她吃掉了半层。
林言走过去，把罐子从她怀里取出来，重新封好，放到床头柜上，又替她把薄毯往上拉了拉。
苏语嫣像是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
“酸梅呢？”
“放好了。”
“明天还可以吃吗？”
“可以，但一天不能吃太多。”
“知道了。”
她完便重新闭上眼，手指却从毯子里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林言的衣角。
“老公。”
“嗯。”
“辛苦你了。”
林言低头看着她，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睡吧。”
“我今天很开心。”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