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看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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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堆。”
“我想滚雪球。”
“我来滚。”
“那我能做什么？”
“选眼睛、鼻子和围巾。”
苏语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言任她捏着，声音仍旧平稳，“孕妇。”
“我知道我是孕妇。”
“那就听话。”
“你现在很得意？”
“不敢。”
“你明明就很得意。”
“我只是觉得安排合理。”
苏语嫣松开手，转身去看篮子里的装饰品。
篮子里放着两根胡萝卜、几颗黑色鹅卵石、一条红色围巾，还有两顶帽子。
旁边甚至还放着一把木铲，铲柄上缠着柔软的防滑带。
她拿起那把木铲，“这个也是给我的？”
“给我用的。”
“你准备得还挺齐。”
“你昨晚想堆雪人。”
“我什么时候了？”
“看天气预报的时候。”
“我只是院子里的雪很厚。”
“意思差不多。”
“差很多。”
林言已经滚好第一个雪球，开始处理雪人的身体。他动作很快，先把雪球压实，再把底部拍平，随后将第二个雪球放到上面。
苏语嫣站在一旁，想伸手帮忙，却被他及时握住手腕。
“别碰。”
“我只是想把它扶稳。”
“我来。”
“你一个人堆多没意思。”
“你陪着就行。”
她看着他在雪地里忙碌，忽然发现林言的手套边缘已经沾满了雪，肩头也了几片白色。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雪人，他却做得格外认真，连头部和身体的比例都调整了好几次。
苏语嫣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故意问：“你准备把它堆成什么样？”
“雪人。”
“我当然知道是雪人。”
“那就够了。”
“你至少应该给它设计一个造型。”
“你来选。”
林言把两块黑色鹅卵石递给她，“眼睛用这个。”
苏语嫣捏着鹅卵石，走到雪人前面比了比。
“放这里？”
“高一点。”
“这样？”
“再往左。”
“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对称。”
“雪人需要对称吗？”
“需要。”
苏语嫣故意把一只眼睛按得高些，另一只按得低些。
林言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雪脸，沉默两秒。
“你是故意的。”
“我觉得这样更有个性。”
“它看起来像没睡醒。”
“那就叫它林言二号。”
林言抬眸看她。
苏语嫣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了？你不是它只是雪人吗？”
“林言二号不太好。”
“那叫什么？”
他走到雪人前，伸手把其中一颗鹅卵石往下挪了一点。
“语嫣一号。”
苏语嫣愣了一下，脸颊被冷风吹得发红，听见这句话后却更热了。
“为什么是语嫣一号？”
“因为你是第一个。”
“后面还有二号？”
“看你愿不愿意。”
她很快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伸手抓了一把雪，直接朝他扔过去。
雪团在林言胸口，散成一片白。
“苏语嫣！”
“我不是故意的。”
“你刚才还要堆雪人。”
“我现在就在堆。”
林言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雪，又看向她。
苏语嫣转身就走，没迈出两步，林言已经追上来，将她连同大衣一起从背后圈住。
“跑什么？”
“你要报复。”
“我只想提醒你，院子里不能快走。”
“你松开。”
“先站稳。”
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掌心隔着大衣护住她的腹，身体挡住了迎面的风。苏语嫣被他裹在怀里，动了两下没挣开，索性靠到他胸前。
“你看，雪都被你弄到我衣服上了。”
“回去换。”
“我还没给雪人装鼻子。”
“装完再换。”
“你不许抢我的胡萝卜。”
“我不抢。”
“也不许擅自调整眼睛。”
“知道。”
“更不许把它叫语嫣一号。”
“那叫什么？”
“就叫雪人。”
“太普通。”
“普通才好。”
林言低头贴近她耳畔，“那就叫林言二号。”
苏语嫣在他怀里狠狠踩了一下雪。
靴底稳稳抓住地面，她自己倒是站得很牢，林言却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后背传过来。
“你还笑。”
“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
“是你听错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狡辩。”
“跟你学的。”
苏语嫣转过身，正好撞进他怀里。林言顺势扶住她的肩，确认她脚下站稳，才松开手。
两人重新回到雪人旁边。
林言把胡萝卜削去尖端，递给苏语嫣。
“你来装鼻子。”
“这次可以？”
“可以。”
“为什么？”
“因为不用弯腰。”
苏语嫣拿着胡萝卜，在雪人的脸上比了比，最后用力按进去。
胡萝卜歪向一边，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滑稽。
林言看了一眼，没有纠正。
“这次怎么不调整？”
“你喜欢就好。”
“你不觉得它很丑？”
“不会。”
“你看着它。”
“很有特色。”
苏语嫣满意了，将红围巾绕到雪人脖子上，又把帽子扣在它头顶。
雪人不高，只到她胸口的位置，黑色的眼睛一高一低，胡萝卜鼻子歪向右边，红围巾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林言站到她身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它干什么？”
“留档。”
“一个雪人也要留档？”
“第一次一起堆。”
苏语嫣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身影，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把我也拍进去。”
“已经拍进去了。”
“刚才那张我背对着镜头。”
“看得出来是你。”
“我想正面。”
林言收起手机，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调整好角度，重新拍了一张。
照片里，雪人站在两人身后，苏语嫣被他的大衣裹住，只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林言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挡在她腹部前方，身后的院子铺满白雪，阳光正好在他们肩头。
苏语嫣看了几秒，把照片保存下来。
“这张发给我。”
“已经发了。”
“你什么时候发的？”
“拍完。”
“你还挺快。”
“怕你等。”
苏语嫣握着手机，嘴角一直没有下去。
她又看了一眼雪人，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腹。
“宝宝以后也要看。”
“等它长大，我再给它堆一个。”
“它那时候可能已经会自己堆了。”
“那就一起堆。”
“你会让它碰雪吗？”
“戴好手套，控制时间。”
“果然。”
“什么？”
“你连孩子玩雪都已经安排好了。”
林言替她拂掉帽檐上的雪，“提前准备，后面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