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给宝宝弹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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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第三天，苏语嫣从学校回来时，林言已经等在楼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大平层入口，而是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
见她走近，便迎上去替她接过手提包，又把羽绒服披到她肩上。
“今天怎么亲自下来接我？”
“临时有安排。”
“什么安排？”
“上车就知道了。”
苏语嫣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
林言是临时安排，车旁却已经有司机和助理候着，后备箱里还放着两个精致的保温箱。
怎么看都不像刚刚决定的事情。
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你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
林言替她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算是。”
“能提前透露吗？”
“不能。”
“连一点提示都没有？”
“目的地是市中心。”
“这算什么提示？”
“足够了。”
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苏语嫣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前几日积在路边的雪已经化去大半，阳光穿过高楼之间，在道路上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她摸了摸隆起的腹。
孩子最近越来越活跃，尤其是在她吃完饭、躺下休息的时候，常常会在里面轻轻踢动。
林言对此已经形成了固定习惯，只要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把手放到她腹部，跟孩子几句话。
至于孩子能不能听见，他始终坚持认为，提前熟悉爸爸的声音很有必要。
“今天宝宝挺安静的。”苏语嫣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可能在睡觉。”
“你连它什么时候睡觉都知道？”
“最近胎动时间有规律。”
“你还记录了？”
“嗯。”
苏语嫣拿出手机，“给我看看。”
林言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备忘录里按照日期记录着她每天的饮食、睡眠、胎动次数和情绪变化，甚至连“下午三点十七分，右侧轻微胎动两次”这种细节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苏语嫣翻了几页，抬头看他，“你把孩子...当成研究项目了？”
“项目不会踢我。”
“所以你更重视？”
“它会踢你，明你们都需要被重视。”
这句话得认真，苏语嫣没忍住笑了出来。
车子驶入市中心后，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熟悉。
几分钟后，轿车拐进一条专用通道，停在一座造型典雅的建筑前。
苏语嫣抬头看向窗外。
那是江城最顶级的音乐厅，外墙采用浅色石材，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平时这里举办的都是国际交响乐团、顶级钢琴家和歌剧院的巡演，普通演出票往往提前数月售罄。
可今天，入口处没有排队的人群，也没有媒体和观众。
整座音乐厅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语嫣愣了几秒，“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林言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
“听音乐。”
“就我们两个？”
“还有宝宝。”
他牵住她的手，带她走向入口。
门口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立即上前迎接。
大门从内侧推开，宽阔的大堂里灯光全部亮起，水晶吊灯将地面照得一片通透。
苏语嫣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
“林言。”
“嗯？”
“你把这里包场了？”
“今天下午。”
“整个音乐厅？”
“包括主厅、后台和休息区。”
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是听一场音乐而已。”
“你怀孕之后，没去过人多的地方。”
“那也不用包下整座音乐厅。”
“人少，安静，座位和通道都方便你活动。”
林言逐条回应。
“你今天...只需要听。”
他牵着她继续往里走。
工作人员替他们打开主厅大门。
巨大的穹顶灯光次第亮起，数千个座位整齐排列，红色绒面座椅在灯光下显得庄重而柔和。
舞台中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盖已经打开，漆面映着顶部的光，像一块沉静的黑色湖面。
偌大的音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语嫣站在过道边，视线从空旷的观众席移到舞台，心里的震撼一点点漫开。
她曾经来这里听过音乐会。
那时观众席座无虚席，四周全是交谈声和翻动节目单的声音，舞台上的灯光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演奏家出场。
可现在，整座厅只为她亮着。
林言牵着她走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那里已经放好了一张柔软的靠垫，旁边还有温水和低糖点心。
“坐这里。”
苏语嫣坐下，抬头看他，“你到底...准备了多久？”
“从你上次，怀孕之后很少有机会听完整场音乐开始。”
她怔了一下。
那句话是她什么时候的，她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可能是在某个晚饭后，也可能是在整理书房时随口提到过。
她只是，等孩子出生以后，生活会更忙，恐怕很久不能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听一场钢琴独奏。
林言却记住了，“我随口的。”
“我知道。”
“那你还安排？”
“随口的话，通常才是真的想要。”
苏语嫣指尖轻轻收紧，心口被这句话撞得发软。
林言俯身替她调整靠垫角度，又将保温杯打开递到她手边。
“水在这里，想吃东西就告诉我。”
“你不坐下？”
“我去后台。”
“后台？”
他没有回答，只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走向舞台侧方。
苏语嫣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侧门，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几分钟后，音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剩舞台中央的一束聚光灯，安静地在那架黑色钢琴上。
林言从侧台走出，穿着一身剪裁利的深色西装。
他没有带乐谱，走到钢琴前坐下，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苏语嫣彻底怔住。
“你会弹钢琴？”
林言看向她。
“学过。”
“什么时候？”
“最近。”
“最近是多久？”
“几个月。”
她看着舞台上的男人，忽然想起这段时间林言总会在晚上处理完工作后独自待在书房，有几次她半夜醒来，身旁的位置都是空的。
她问过他在做什么，他只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原来他把那些时间用在了这里。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又问了一遍。
“你睡着以后。”
林言没有多解释，手指已经下。
第一串琴音从舞台上传来。
音色温柔而清澈，像清晨在窗台上的光，带着舒缓的起伏，从琴键之间流淌出来。
旋律并不复杂，却被他弹得格外认真，每一个音符都经过控制，轻重和停顿都恰到好处。
苏语嫣靠进椅背，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
她见过林言谈判时的样子，也见过他在雨夜开车数十公里，只为给她买一罐酸梅的样子。
可她从没见过他坐在聚光灯下，为她一个人弹琴。
舞台上，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出清晰的轮廓，指节随着旋律起，偶尔抬眼看她一眼，确认她仍然安稳地坐在那里，才重新低头。
这不是表演给别人听的音乐。
他甚至没有在意技巧是否足够炫目，只在意她能不能听得舒服。
曲子进行到中段，旋律变得更加轻柔。
苏语嫣将手掌覆在自己的腹上。
起初，里面只是安安静静的。
她以为孩子已经睡着，便闭上眼睛，任由琴声一点点沉进呼吸里。
可就在下一个音符下时，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明显的动静。
她睁开眼。
紧接着，第二下胎动从腹部另一侧传来，比刚才更有力量。
那种感觉不像平日里偶尔的轻踢，而是一阵连续而清晰的节律，仿佛孩子随着琴声，在她腹中回应着什么。
苏语嫣下意识坐直，手掌紧紧护住腹。
琴声没有停。
林言仍然专注地弹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三下，第四下。
孩子的动静越来越明显，竟然和琴声的节拍隐约重合。
旋律舒缓时，胎动也放慢；琴声进入一段明亮的转折，腹中的生命便跟着轻轻翻动。
苏语嫣的眼眶有些红。
她不出声，生怕打断这场只属于他们的交流，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嘴，眼泪却还是迅速聚在眼底。
舞台上的林言终于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的手指没有停，目光却越过舞台和空旷的观众席，在她脸上。
苏语嫣朝他用力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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