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给宝宝弹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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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懂了。
琴声在他的控制下变得更加柔和，音符像一层又一层温暖的水波，轻轻铺开在整个音乐厅里。
苏语嫣低头看着肚子，感受着那阵从未有过的强烈胎动，眼泪终于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胎教只是大人对孩子的一种期待。
可这一刻，她真切地感觉到，孩子正在听。
它还无法睁开眼，也无法用语言回应他们，却用一次次清晰的律动，告诉他们自己就在这里。
林言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琴声在大厅里缓缓散去。
余韵尽后，整座音乐厅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苏语嫣。
苏语嫣朝他招了招手，声音因为哭过而有些发哑。
“林言，你快过来。”
他从钢琴前起身，快步走下舞台。
“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
苏语嫣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部最明显的位置。
“它刚才一直在动。”
林言半蹲下来，掌心隔着衣料覆住她的腹。
像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里面又传来轻轻的一下。
林言的动作顿住。
苏语嫣抬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唇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它在回应你。”
林言没有话，只是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腹上。
“宝宝。”
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的音乐，你喜欢吗？”
腹中又动了一下。
苏语嫣一下笑出了声，眼泪随之得更快。
“它喜欢。”
“那以后每天都弹给你听。”
“你确定？”
“确定。”
“你每天都有时间吗？”
“挤出来。”
“孩子以后可能会更喜欢别人的曲子。”
“先听我的。”
苏语嫣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言，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从你想听音乐之后。”
“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
“你弹得很好。”
“还不够好。”
“已经够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哽咽，“对我来，够好了。”
林言抬头，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
“我高兴。”
“高兴也可以不哭。”
“我控制不住。”
“那就哭一会儿。”
他替她擦着眼泪，动作耐心得不像在面对一件需要立刻解决的事情。
苏语嫣握住他的手，慢慢平静下来。
“下次让我坐在台上。”
“你今天就在台下。”
“我想坐到你旁边。”
“好。”
“还要让宝宝听见。”
“好。”
“你不能只准备一次。”
“不会。”
林言抬手，指腹轻轻触碰她的眼尾。
“以后这座音乐厅，只要你想来，随时开门。”
苏语嫣看向空荡荡的观众席。
这句话听起来奢侈得近乎荒唐，可从他口中出来，却像一项已经实的安排。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
林言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想要的都记得。”
“你是我老婆。”
“这不是理由。”
“对我来是。”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下一吻。
“你想要的，我会记得。”
……
晚上七点，车子停回大平层楼下。
音乐厅准备了晚餐，但苏语嫣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只吃了少量主食和几口水果。
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缓了片刻，才被林言扶着站起来。
“今天累不累？”
“还好。”
“腰酸吗？”
“有一点。”
“先去洗澡。”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林言带她走进主卧旁的浴室，先打开浴缸的恒温系统，又调低水流，确认温度合适后才放入柔软的浴巾。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一层温热的水汽，灯光被磨砂玻璃过滤后变得柔和。
苏语嫣坐在浴缸边，低头看着林言忙碌。
他将她的拖鞋放到一旁，拿来防滑垫，又把她需要用的洗浴用品依次摆好。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浴室地面湿，防滑垫要提前铺。”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连走路都不会了？”
“你会走。”
“那你还这么紧张？”
“因为这里容易滑。”
林言确认完地面，才转过身，将她扶起来。
苏语嫣扶住他的肩，慢慢坐进浴缸。温水没过腿侧时，她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松开。
“温度怎么样？”
“刚好。”
林言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臂，随后拿起柔软的浴巾浸湿，拧到不滴水的程度。
“我帮你擦。”
苏语嫣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先替她擦拭手臂和肩颈，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摩擦，碰到她腰背时便放慢速度，避开容易酸胀的位置。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轻响和衣料偶尔摩擦的声音。
苏语嫣靠着浴缸，目光在他身上。
林言低着头，神情专注，袖口挽到手肘，手指握着浴巾一点点替她擦去皮肤上的水珠。
平时在公司里，他总是衣冠整齐，隔着一段距离便能让人感到压迫。
可此刻，他蹲在她身边，耐心地照顾她，连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心的温柔。
“今天在台上弹琴，紧张吗？”她问。
“有一点。”
“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不能让你看出来。”
“为什么？”
“你如果知道我紧张，就会一直担心我弹不好。”
苏语嫣垂下眼，“你确实弹得很好。”
“孩子喜欢就行。”
“你只在乎孩子？”
林言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她。
“我更在乎你。”
浴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水汽烘得更热。
苏语嫣与他对视片刻，耳尖慢慢泛红。
“你现在越来越会这种话了。”
“哪种话？”
“让人没办法接的。”
“那就不用接。”
林言重新低头，替她擦过腰侧和腿边，动作始终克制而稳妥。
苏语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里的情绪却一点点变得柔软。
白天的音乐、孩子的胎动、他在舞台上专注弹琴的模样，全都交叠在一起，变成一股无法忽略的悸动。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林言。”
“嗯？”
“今天的音乐会，我很喜欢。”
“我知道。”
“你又知道？”
“你哭了。”
“那是因为宝宝动了。”
“我也看见了。”
“那你还我。”
“我没你。”
林言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尖的水珠擦干，随后低头在她掌心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