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凡人的命，只是数字。徐家祖孙三人的家务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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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后面护好山和牛牛。”

徐半生头也没回，声音平静。

郭大江和公输沫，是他托孤之人。

也是全心全意跟着他，忠心不二之人。

当初初寄四象之炁时，徐半生选择的就是山、牛牛、公输沫和郭大江。

徐半生虽是地仙境，但仙人，也是有凡俗私心的。

最终决战在即，每一丝真气，都是自己保命的资本、底牌。

换做是普通大兵，徐半生不救。

如果是镇河楼的汉子，徐半生会考虑。

就在这时，随着张九玄的重伤惨败，早先被他打入倒阴窑地脉深处的阵法根基彻底崩毁。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大殿四镶嵌的惨绿晶石闪烁了几下，光芒暗淡了三成。

一股剧烈的能量余波顺着地脉裂缝扩散开来，吹得大殿内的阴雾四散奔逃。

高台台阶下方的角里。

被徐半生一刀抹了脖子的常四爷，还没彻底断气。

他躺在冰冷的血泊里，双手死死捂着脖子，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把身下的青石板染红了一大片。

听到全场的欢呼声，常四爷费力地转动着已经开始涣散的三角眼，先是看了一眼高台上捂着脸惨叫打滚的师父张九玄，又死死盯住阵前那个青衫染血，宛如神魔般的徐半生。

这一刻，无尽的悔恨与恐惧淹没了他。

他常四在江湖混了一辈子，自诩精明过人、算无遗策，以为抱上了画皮门和徐长阴的大腿，就能飞黄腾达、求得长生。

到头来，师父被人两招废了，师祖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若是最初他投靠的是徐半生，真心实意地辅助徐半生，跟着这位徐家老祖除恶积德……

以徐半生刚才连刘半仙都能容忍、对郭大江等人拼死相护的性子，战后自己何愁没有一场天大的造化？

“嗬……嗬……悔……悔啊……”

常四爷喉咙里涌出最后一口血沫子，脑袋一歪，带着满眼的悔恨，彻底断了气。

对于这个人的死，场中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

“镇河楼的弟兄们，都给我雄起来！”

郭大江伤势大好，提着铁棍大步上前，与华子一左一右，带着十七名汉子迅速在徐半生身后排开阵势。

张彪也一挥手里的驳壳枪，大喊：

“方忠全，带弟兄们结环形防御阵！把徐兄弟、牛牛姑娘和公输姐护在正中间！枪口给老子端稳了，谁敢下那个台子，给我往死里打！”

张彪扫了一眼剩下的十一个手下，个个带伤，军服破烂。

他语气降低了些，声音也带着微微颤抖：

“兄弟们！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能不能再见到你们老娘、媳妇、孩子，就看徐先生的了。誓死追随先生！”

张彪这话，是给手下仅存的兄弟听的。

也是，给徐半生听的。

要活着，现在唯一可能的生路，就是忠心。

向这位徐老祖，表忠心。

绝对忠心！

张彪沙场征战二十余年，能活到如今，并且成为大帅心腹将领，可不是光凭勇武和运气的。

这一路打来，这徐家老祖的悲悯大德，和杀伐狠戾，他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这纸圣，可不是什么至仁大圣。

他的区别心，是直接摆在台面上的。

亲疏远近，徐半生甚至比任何凡俗之人分得更清。

忠义者，奖！

张彪听过，徐半生甚至亲自下地府护送镇河楼汉子的亡魂，并散尽毕生功德助他们轮回。

张彪看到过，徐半生放过刘半仙、祁临渊，超度地童、婴煞、墓虎许平君……

他也看到过，徐半生曾选择最差的战略，拼死进入绝地，只为救出不知死活的常老头和镇河楼汉子。

他还看到了，徐半生抹断常老头脖子时，没有犹豫。

一瞬都没有！

他没有问常四一句话，他不需要解释，也不接受求饶。

甚至连面色和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不忠者，杀！

张彪自己想活着，也想带着仅存的十一个兄弟一起活着出去。

这次的任务，让他对生命有了敬畏。

原来，凡人的命，就是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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