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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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青衫侍从果然来了，还带了一辆马车。

叶公子，苏姑娘。他恭敬行礼，“殿下命我来接二位入城。”

叶行舟和苏念霜上了车。

马车出悦来客栈，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

叶行舟掀开窗帘往外看。

天启城是分层的。

最外一圈，是他们住了几天的外城——街市杂乱，摊贩林立，地痞和商贩混在一起，像个永远收拾不干净的集市。

往里走，街面渐渐宽了，两侧的房子也从歪歪扭扭的木楼，变成了整齐的砖瓦房。路上的行人少了，但每个人的步子都更稳，衣服也更干净。

再往里，是一道高墙。

墙后，是内城。

青衫侍从：“外城住百姓，内城住官员和富商。再往里，就是皇城了——那是禁地，非奉召不得入。”

马车在墙门前停了片刻，卫兵查验了腰牌，放行。

进内城的一瞬间，叶行舟忽然明白了什么是。

外城是乱的，像一团没整理过的数据。内城是排好的，街道横平竖直，坊市分明，连路边的树都栽在一条线上。

凡间的系统，他低声，“是从墙里面开始的。”

苏念霜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又职业病？”

不是病。叶行舟，“是事实。你看这城——一道墙，分出内外。墙外自由散漫，墙内规整有序。这不是随便长的，是有人设计的。”

苏念霜没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马车又走了一刻钟，在一座宽阔的府门前停下。

门匾上写着两个字：养士馆。

这是皇室安置门客的地方。青衫侍从，“二位先在此核验造册，之后会分到宅邸。”

叶行舟下车，抬头看那匾。

养士馆。

战国时孟尝君养门客三千的地方，如今大苍皇朝也沿用了这个名字。

进去吧。他。

养士馆内，前厅。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的册子，手里握着一支笔。

典客令周大人。青衫侍从低声介绍，“门客造册，皆由他经手。”

叶行舟上前，拱手。

周典客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那是双练武之人的手，指节粗硬，虎口有茧。

“姓名。”

“叶行舟。”

“籍贯。”

无定处。叶行舟，“自幼漂泊，跟着师父学艺，师父故去后，便四处游走。”

周典客笔尖一顿。

“无籍贯？”

浪迹之人，哪里算籍贯。叶行舟，“若非要填，便写天启暂居。”

周典客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他见得多了，江湖上没根脚的人不少。

“所长之技？”

“武。”

“武到何境？”

叶行舟想了想。

“应能敌百人。”

周典客的笔顿住了。

能敌百人，这是一等武者的法。可眼前这年轻人，气定神闲，不像习武之人的粗豪，倒像读书人。

你可知，一等武者，宫中亦有数人。周典客，“赵横便是其一。你能敌百人，可有印证？”

三日前，与赵横有过一晤。叶行舟，“他未能胜我。”

周典客眸光一闪。

赵横败了——这件事，宫内已传开。三殿下亲口的：那人不似修士，却一握定赵横。

眼前这人，便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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