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请恕我违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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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阶！

瓦勒里乌斯，竟然是九阶！

莱恩指尖微动，另一道更窄的空间夹角在身侧展开，卸开压向肩头的余力。他没有退让，也没有再盲目冲撞。

瓦勒里乌斯的力量确实占优，可那种压制只维持在近身的有限范围，他仍能稳住自已的位置。

“瓦勒里乌斯。”

老人缓缓望向他。

“你连九阶都瞒着我。”莱恩停了停，“今天还要凭它，替我决定洛克斯的未来？”

瓦勒里乌斯的手指轻轻一颤。

厅内的压力逐渐散去。

他退开半步，却仍守着传令台。

片刻后，老人将双手交叉按在胸前，深深躬下腰。

莱恩记得，自已曾对他说过，以后不必再向任何人下跪。

如今老人仍以洛克斯旧臣的礼节低着头。只是这一次，他拒绝的偏偏是莱恩的命令。

“我不敢，冕下。”瓦勒里乌斯低声道，“您是洛克斯主脉的继承者。无论我到了什么境界，都不会向您发号施令。”

他没有直起身。

“但那六个人只负责外缘支撑。我已经交代过，封闭门不许碰。只要今天能把支架固定住，祖庭就还有下一次勘查的机会。”

“你用九阶拦我，就为了争这几个时辰？”

“是。”

瓦勒里乌斯的声音很低。

“主君，请恕我违命。”

莱恩久久没有说话。

对方若是想夺权，大可不必行这一礼；可他也的确用实力阻止了自已的命令。

那些年交到老人手中的事务，如今第一次成了双方无法回避的分歧。

“把头抬起来。”

瓦勒里乌斯慢慢直起身。

“你说不会让他们碰封闭门。”莱恩看着他，“这句话，我记下了。若有人因为你这道命令受伤，洛克斯不会因为你是九阶就免了这笔账。”

“我愿承担。”

“不是一句愿意就够了。”

莱恩绕过他，推开厅门。

瓦勒里乌斯没有再次出手。

他要争的只是外缘加固的这段时间，并不打算把莱恩囚在主堡。

莱恩没有回头。

他知道再在这里动手，只会让主堡里更多人卷进两人的冲突。更何况，施工队离开城堡已大半日，停工命令再快，也要花时间送到现场。

他直接去了城关巡防处。

值守军官见他亲自到来，立即起身。

“拿我的手令，派两名快骑沿西线传下去。”莱恩道，“旧路九号暂停增派工匠和物资。已经进场的人不得越过外缘支撑区，更不准开启金属封闭门。让沿途哨所备好撤退车辆与补给，必要时接应他们出来。”

“遵命，主君！”

两名骑兵领了手令，沿着城关外的冻土官道疾驰而去。

莱恩站在高处，看了一眼西面的天色。

按照来路所需的几个时辰计算，等这份命令抵达，第一批支架很可能已经固定。

瓦勒里乌斯得到了他想要的时间。

但接下来是否还能继续，不能再由老人独自决定。

莱恩转身走向马厩。

他要亲自赶到现场，把那六个人带出来。

……

京郊旧四合院里，李夜白刚在沉月谷草图上添完一道标记，笔尖忽然一顿。

识海深处，与第五席相连的精神纽带传来一阵异常沉重的波动。莱恩的源能曾短暂受阻，随后又重新平稳下来。

李夜白立刻触到那道联系。

“莱恩，出什么事了？”

“议长，瓦勒里乌斯是九阶。”

莱恩将议事厅里的交锋与施工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李夜白握笔的手停在桌边。

九阶旧臣、违令施工，任何一件都足以改变黑铁堡的局面，偏偏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

“你现在能离开主堡？”

“能。我已经从巡防处发了手令，准备亲自回沉月谷。”

“那就先把人带回来。”李夜白道，“别为了断他的工程，把工匠的撤退车辆和补给也一起断掉。瓦勒里乌斯想修旧路，你想保住活人，这两件事现在还没到非得分出死活的地步。”

“明白。”

“还有，别把九阶的消息传开。先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精神联系收束。

李夜白将草图重新铺平，在接驳井旁划下一道线。

瓦勒里乌斯已经亲手撕开了彼此信任的一角。可他依旧行礼，依旧称臣。

等莱恩赶到那处竖井，六名工匠究竟站在哪一侧，将比议事厅里那场交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