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顾总指挥修不好一口锅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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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说话，在口袋里握住了那只手。

走出一段，他才开口：“你在外面和在家里，不太像一个人。”

“在外面是总指挥。”

“在家呢？”

顾寒清沉默了两步：“在家修不好锅炉。”

李夜白笑出了声。她偏过头不看他，口袋里的手却没抽出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取暖炉修好了。

新铜管接上，阀门拧紧，炉膛里那块火属性的低阶晶石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热水沿着管子慢慢流过去，屋里一点点暖了起来。

顾寒清靠在门框上，看着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停在中间。

“它现在准了。”

“一直都准。”李夜白把工具收回箱子，“是你压得太狠了。”

顾寒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去倒热水。

李夜白回到桌前，想把那张被水汽打湿的草图收起来。

刚伸出手，鼻子忽然一热。

一滴血落在草图上，正好落在他昨晚画的那道线旁边。线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第七号回风接驳井。

他愣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脑海深处，灰雾里的青铜圆桌上，有两张座位同时亮了一下。

第五席，莱恩。

第二席，苏青木。

李夜白立刻抓住第五席那根线：“刚才那是什么？”

那边回答得很快，声音隔着八万公里，有些紧：“门亮了。稍后禀报。”

线随即收紧，莱恩显然正忙着脱身。

李夜白又转向第二席：“苏青木。”

“议长。”苏青木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只是比平时慢了半拍，“我正想找您。刚才，我胸口那颗多出来的心，往西边跳了一下。”

“跳了一下？”

“不是病。”苏青木顿了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它下次再跳，把时间记下来，精确到秒。”

“明白。”苏青木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议长，您那边的气息也乱了一下。”

李夜白没回答。

一只手伸过来，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按在了他的鼻子

顾寒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低头看着他，按着手帕的手很稳。

李夜白接过手帕，自已按住，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西边的门亮了，苏青木的心往西跳，他流了鼻血。

三件事，发生在同一秒。

这不是巧合。

血很快止住了。桌上的个人终端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刘千面。

刘千面是刘家的继承人之一，五阶巅峰，这些年一直替“白先生”打理生意和情报。从李家那件事开始，李夜白就托他盯着李家在岛外的动静。

“白先生。”刘千面开门见山，“两件事。第一，李家今天一早把祖祠封了，外人一概不许进，连送菜的船都停了。”

李夜白看了一眼草图上那滴血。

“第二件呢？”

“第二件有意思。”刘千面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李家内务的人这几天在十二城到处收一种东西，叫血引晶，是拿来引血用的晶石，市面上很少见。他们收得很急，也不压价，收着收着，就收到咱们寒夜和刘家自已的铺子里来了。”

“收了多少？”

“目前问到我这儿的，够他们用三回大的。”刘千面停了一下，“您看，卖不卖？”

李夜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上回在李家浮岛，太上老祖李玄寂亲口说过：二十多年前，他的父母带着一卷西方的空间残卷，在李家祖祠里做过一场试验。他们当时说，西方沉月谷里的痕迹，和李家的祖碑很像。

现在，沉月谷的门一亮，李家就封了祖祠，还在到处收引血的晶石。偏偏就在同一天，他流了鼻血。

这几件事中间，一定有一根他还没看见的线。

“卖。”他说，“价钱翻三倍，一块都别少给他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笑了：“白先生，您这是做生意，还是做局？”

“都做。”

李夜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货出库之前，先让苏青木过一遍手。”

刘千面愣了愣：“苏先生？他是要验货，还是……”

“他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了。”刘千面没再多问。跟了白先生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有些话，听懂一半就够了。

挂了电话，屋里很安静，只有取暖炉里的水声。

顾寒清把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先去把脸洗了。”她看着他鼻子底下那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然后再想。”

李夜白笑了一下，起身去洗脸。

莱恩说的“稍后禀报”还没有来。西边此刻是深夜，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他只能等。

经过桌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草图。

那滴血已经干了，暗红色的一点，正好压在接驳井那道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