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李家要我一滴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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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京城南郊。

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停在了那座旧四合院门口。

车身擦得锃亮，车头插着一面小小的墨色旗子，旗上绣着一个“李”字。

林七先听到了动静。他从偏房里出来，站在院子中间，右手垂着，左手按在了刀柄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清瘦的老人。

墨蓝长袍，须发花白，眉头习惯性地锁着。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人捧着一只锦盒，一人提着一只小小的铜匣。

李家宗祠主事，崇礼。

李夜白上次登上李家浮空岛时，就是这个人守着祖祠，一口一个“祖脉示警”“大凶之兆”，拼了命不让他往祖祠深处走。最后还是太上老祖李玄寂亲自开口，才让他闭了嘴。

现在，这个人站在京郊一座旧院子门口，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夜白少爷。”

李夜白坐在石桌边，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简报。那是莱恩昨天同步过来的：黑铁堡改图的案子，结了，结得太干净。

他把简报合上，抬起头。

“主事大人这声少爷，我担不起。”他说，“上次在祖祠，你叫的可不是这个。”

崇礼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那日祖祠异动，老朽职责在身，言语冒犯，还请见谅。”

“进来坐吧。”

崇礼进了院子。弟子把锦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上好的茶具，还有一罐封着红纸的茶叶。

“岛上的老茶，老祖让老朽带一些过来。”

“老祖还记得我爱不爱喝茶？”

“老祖记挂少爷。”

李夜白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也没碰那罐茶。

崇礼自已找了个台阶，在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

“老朽今日来，是为了祖碑。”

他说，这几天李家祖碑上那道旧裂纹又开始长了，一天比一天深。祖地的阵法跟着不稳，岛上的灯火时明时暗，族中好几位长辈都坐不住了。

“少爷上回在祖祠里，祖灯是接纳过您的。”崇礼看着他，“族里的意思是，请少爷以李家血脉的身份，回岛上看一眼祖碑。”

“看一眼？”

“若是少爷暂时不便回岛……”崇礼朝身后摆了摆手。

提铜匣的弟子上前一步，打开匣子。里面衬着红绒，放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和一只拇指大小的玉瓶。

“只需一滴血，老朽带回去验一验祖碑，看看这道裂纹，跟少爷的血有没有关系。”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七没动，可按在刀柄上的那只手，拇指已经顶开了一寸刀镡。

李夜白看着那根银针，看了很久。

上次在祖祠，崇礼说他是凶兆，说祖脉在排斥他，恨不得他马上滚出浮空岛。这才过了多久，同一个人，带着老茶和银针，客客气气地来讨他的血。

他又想起刘千面那通电话。李家封了祖祠，又在十二城到处收引血用的晶石。

“主事大人。”李夜白开口，“李家的旧账，我不想再算了。八岁那年把我送去银城的事，十七岁半那年断了我供养的事，我都不提。”

崇礼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只要一样东西。”李夜白看着他，“我父母当年在祖祠做试验，留下了原始记录。你们叫它核心卷。上回在岛上，老祖说要八阶以上、要族里点头才能看。”

“现在，拿来。拿来了，我再听你说祖碑。”

崇礼沉默片刻：“核心卷事关重大，要老祖亲自点头。”

“那就等他点头了，再来。”

“少爷……”

“血，我不给。”李夜白的语气很平淡，“茶，你也带回去。”

崇礼看着他，那张刻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让弟子收起铜匣，又拱了拱手。

“老朽一定把少爷的话带到。”

他走到院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墙角放着前几天换下来的那截冻裂的旧铜管，锈迹斑斑，裂口翻着。

崇礼低头看了一眼，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旧东西，修修还能用。”

说完，他上了车。

黑色轿车缓缓开走，消失在林子尽头。

林七这才松开刀柄。

“他刚才看你，”林七说，“像看一件东西。”

李夜白没说话，在石桌边坐了很久。

李家怎么对他，他早就不在乎了。岛上那些人跪也好、求也好，在他这里都翻不起什么浪。

他在乎的，只有那卷东西。

那是父母留下的字。二十多年前，那两个人在李家祖祠里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最后又去了哪里，答案可能就写在里面。

傍晚，苏青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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