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李家要我一滴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是那副样子，白手套，金丝眼镜。他站在院门口打量了一圈这座旧院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进了正屋，他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消毒布，把李夜白对面那把椅子从椅背到椅腿擦了一遍，这才坐下。

“议长，这椅子少说三年没人认真擦过了。”

“上周刚擦过。”

“那就是擦的人不认真。”

李夜白伸出手腕。

苏青木摘下右手的手套，两根手指搭上他的脉，闭上眼睛。

第二席苏青木，天赋万物复苏，药和毒在他手里本就是一回事。他把过的脉，从来没有出过错。

起初他神色如常。

过了十几秒，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又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睛，镜片后面的目光变得很冷。

“议长。”苏青木说，“有人在您身上打井。”

“打井？”

“您的源，本来是一口封好的深井，水只往里收，不往外流。”苏青木的手指没有松开，“可现在，井壁上被人凿了一个很小的眼，插进去一根看不见的管子，一头连着您，另一头……”

他侧过头，像在听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

“另一头在城外，往北，挂在半空里。”

半空。

李家浮空岛。

“抽得多吗？”

“现在还很少，一天下来，大概就是您那天流的那几滴鼻血。”苏青木松开手，重新戴上手套，“可管子已经插好了。什么时候往大了抽，看对面的人什么时候准备好。”

他顿了一下，按了按自已的左胸。

“还有一件事。刚才我搭着您的脉，我这颗多出来的心，跟着那根管子一起跳了两下。”

李夜白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脑子里，几件事一件件串了起来。

李家在十二城急着收引血的晶石。上回在祖祠验血，那一小管血是留在岛上的。今天崇礼又带着银针上门，想再要一滴新鲜的。

他们不是想验碑。

他们是想拿他的血，补他们的碑。

“苏青木。”

“在。”

“刘千面库里那批血引晶，你去过一遍手。”李夜白说，“让它能用，但用起来，那根管子要露出来，看得见，摸得着。”

苏青木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一挑：“明白。我在晶石里加一点自已调的东西，平时无色无味，谁也验不出来。可一旦跟您的血混在一起，顺着那根管子往外走，它就会发红。”

“红到什么程度？”

“红到瞎子都看得见。”苏青木站起身，理了理手套，“另外，我收消毒费。”

“记账。”

“他们要抽，就让他们抽。”李夜白看着窗外，“线露出来的那天，一起剪。”

夜里，顾寒清回来了。

她摘下围巾，听李夜白把这几天的事一件件说了。

西边的瓦勒里乌斯，是九阶，藏了很多年，违了莱恩的命，又跪在雪里认了罪。改图的人找到了，死了，死得太干净。

东边，李家的主事今天上门，要他一滴血。

顾寒清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只有听到“九阶”两个字的时候，她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

“一个藏了这么多年的九阶。”她低声说，“他能装成七阶的老总管装那么久，图的绝不只是修一条退路。”

“我也是这么想的。”

“莱恩那边，你盯紧一点。”

等他把李家的事也说完，她把手里那杯热水放下。

“那个主事，”她说，“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东西。”

李夜白愣了一下，笑了。

“林七下午也是这么说的。”

顾寒清没笑。她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握得很紧。

“那就别让他碰到。”

“嗯。”

她没有松手，又说：“冬防那边的事，我明天交出去几天。”

“不用。”

“我没问你。”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手却一直没放开。

李夜白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窗外的风刮过院墙，取暖炉里的水声很轻。屋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