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入冬宴上，她把婚约退了回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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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黑蔷薇古堡。

入冬宴的大厅里点了上千支蜡烛，水晶吊灯把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长桌上摆满了银器和鲜红的酒，乐师在角落里拉着低沉的大提琴。四大古族的使者都来了：蔷薇、怒嚎、黑曜、塞壬，各自占着一片位置，彼此客气地举杯，谁也不真正靠近谁。王冠议会也派了人，坐在主桌左侧，一直没怎么说话。

塞拉菲娜坐在主桌末端。

她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天鹅绒长裙，戴着黑色手套，银白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一双暗红色的竖瞳低垂着，看着杯子里的酒，谁也不看。

这是她被禁足之后，第一次走出东翼。她很清楚，今晚满厅的人，一半是来看蔷薇的热闹，另一半是来看她的笑话。

邻桌的几个年轻贵族压低了声音在聊天，话题绕来绕去，绕到了黑铁堡。

“听说了吗？那位洛克斯的纯血继承人，又从东方回来了。”

“东方，又是东方。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把黑铁堡当成了一间驿站。”

“亲爱的，别忘了，他可是八阶巅峰。听说前阵子在东方，连九阶的领域都闯过……”

“嘘，小声些，这里可不是码头边的酒馆。”

塞拉菲娜晃了晃酒杯，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一道身影在她身边停下。

“塞拉菲娜，我亲爱的侄女。”

来人四十多岁，穿着剪裁讲究的深紫色礼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他是她的亲叔叔，达米安·蔷薇，公爵的胞弟，掌管家族执事堂，七阶中期。

前些日子她拒绝在家族的资产确认书上签字，父亲撤了她的权限，南谷矿区就交到了这位叔叔手里。

“叔叔。”她淡淡道。

“今晚可是你的好日子，别让这张漂亮的脸蛋结了霜。”达米安笑着侧开身，“来，请允许我为你介绍一位尊贵的客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

金褐色的短发，肩膀宽阔，礼服被撑得紧绷，脖子上露出一截粗硬的兽毛纹路。怒嚎家族的继承人，雷蒙德·怒嚎，七阶初期。怒嚎是四古族里的兽化派，族人能化身半兽作战，向来以凶悍出名。

雷蒙德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手上，又扫回脸上，慢慢点了点头。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位小姐，像在牲口市场上验货。

“蔷薇家的血脉，SS级的天赋。”雷蒙德举了举杯，“看来传闻一点也没有夸大。”

塞拉菲娜没有举杯。

雷蒙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压低声音笑道：“听说小姐的脾气不太好。别担心，在怒嚎，脾气越烈的母狼，生下来的崽子越凶。”

塞拉菲娜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雷蒙德阁下，”她轻声说，“您知道蔷薇家的人，最喜欢喝什么血吗？”

雷蒙德的笑容顿了一下。

达米安连忙笑着打圆场，把他引回了座位。

主桌上首，公爵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黑发梳得一丝不乱，眉毛很浓，披着一件黑色的绒面大氅。大厅里的乐声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

“诸位尊贵的客人。”公爵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座大厅，“今夜入冬，蔷薇家族有一桩喜事，恳请诸位共同见证。”

他抬手示意。

一名侍从捧着银盘走上前来。银盘上放着一卷系着红绸的羊皮纸。

“我的长女塞拉菲娜，将与怒嚎家族继承人雷蒙德阁下缔结婚约。开春之后，正式成礼。”

大厅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和祝贺声。怒嚎家的使者大笑着站起来举杯，黑曜和塞壬的人客气地跟着鼓掌，王冠议会的那位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蔷薇和怒嚎联手，对谁都是个不小的消息。

侍从捧着银盘，走到塞拉菲娜面前，弯下腰。

按照规矩，她只要伸手解开红绸，在婚约上按下自已的血印，这桩婚事就算成了。

塞拉菲娜看着那卷羊皮纸。

她想起这些天被关在东翼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收走的档案，想起家族账本上那些流了三百年的血。

她想起父亲那天说的话：在这个家族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站了起来。

手套下的手指，轻轻拈起那卷婚约，看了一眼，然后原样放回银盘上。

“我拒绝。”

声音不大，大厅里却每个人都听见了。

掌声一下子停了。

雷蒙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脖子上那截兽毛纹路一根根竖了起来。达米安的笑还挂在嘴边，眼睛却眯了起来。

怒嚎家的使者重重放下酒杯，冷冷开口：“公爵阁下，这就是蔷薇给怒嚎的答复吗？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塞拉菲娜转过身，面向主桌上首，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古族贵女礼。

“公爵阁下。”她说，“请原谅，女儿恐怕无法从命。”

然后，她直起身，在满堂寂静中，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厅。

高跟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一声比一声清楚。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说话。

大厅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公爵站在上首，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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