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入冬宴上，她把婚约退了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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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端起酒杯，对满堂宾客说了一句“小女年少任性，让诸位见笑了”。乐声重新响起，可大厅里的气氛，再也回不去了。

宴会散得很早。

宾客们离开后，公爵在书房里叫来了达米安。

“把她带回东翼，关到开春。”公爵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今晚的事，你给我处理干净。”

达米安犹豫了一下：“怒嚎那边，脸面丢得不小。”

“婚约照旧。”公爵冷冷道，“开春之前，她总会想明白。”

“如您所愿，兄长。”达米安躬身，“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

深夜，东翼。

门外守着四名血卫，楼下还有一队。窗户被人从外面钉死了。

侍女急得快哭了：“小姐，愿圣光保佑……公爵大人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塞拉菲娜坐在梳妆台前，一件件摘下身上的首饰，放进匣子里。

“车还在吗？”

侍女愣了一下：“在、在后院车库里。上次您吩咐备的那辆，一直没动。”

那是一辆加装了装甲的黑色越野车。蔷薇家的老人们讲究，至今还管家里的车叫“马车”，其实古堡后院早就听不见马蹄声了。

“那就够了。”

她换上一身暗红色的猎装，长靴束紧，把那张抄着坐标的便笺塞进内衬，站起身，走到门边。

今晚走出这扇门，她就不再是蔷薇家的继承人了。

她在门边停了一秒。

暗红色的光从她指尖渗出来，像血一样顺着门缝流了出去。

门外传来几声闷哼，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那是猩红主宰，她的SS级天赋。四个五阶以下的血卫，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推开门，跨过倒在地上的血卫，拉着侍女往后院走。

一刻钟后，那辆黑色越野车撞开古堡后门的铁栅，碾过积雪，消失在夜色里。

车里，侍女紧紧抓着扶手，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古堡灯火。塞拉菲娜握着方向盘，车灯劈开前方的风雪。

“小姐，我们去哪儿？”

“西边。”

“西边……是黑铁堡？”侍女小心地问，“您是去找那位洛克斯阁下吗？”

塞拉菲娜看着前方的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是去求他。”她说，“只是那片地界，蔷薇和怒嚎都不敢随便追进去。”

侍女不敢再问，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公爵大人一定会派人追的。”

“会。”塞拉菲娜说，“所以要快。”

她低头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

她想起那个银发灰眼的男人，想起他永远一丝不苟的手套和怀表，想起他叫她名字时那种客客气气、从来不肯多说一个字的语气。

想起很久以前，在黑铁堡的地下，她浑身是血地揪着他的衣襟，说过一句很疯的话。

她轻轻笑了一声，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

同一时刻，古堡执事堂。

一名血卫跪在地上，满头是汗：“掌事大人，小姐跑了！东翼的守卫全倒了，她开走了后院那辆车，往西去了！”

达米安坐在书桌后，慢慢放下手里的笔。

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得体的笑。

“往西？”他说，“我的小侄女，倒是很会挑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一个人。

那人一身暗红色的轻甲，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弯刀，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旧疤。卡西安，蔷薇家族的血卫长，七阶初期，跟了达米安十几年，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卡西安。”

“在，大人。”

“我亲爱的兄长说了，今晚的事，要处理干净。”达米安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带上你的人去追。”

“要活的吗，大人？”

达米安笑了笑。

“活的？不，不必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住，让她死在黑铁堡的地界上。那样，一切就更干净了。”

卡西安低下头，转身走进了夜色。

片刻之后，古堡外响起一片低沉的引擎轰鸣，几辆暗红色的装甲车冲进风雪，朝着西边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