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刀落下之前，空间裂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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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蔷薇领地与黑铁堡之间的缓冲带雪原。

后视镜里，又一次亮起了车灯。

塞拉菲娜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雪原上颠得厉害，车尾甩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后面是四辆暗红色的装甲车。离开古堡快两个小时，她甩掉过它们一次，它们又咬了上来。

副驾驶上，艾米死死抓着扶手，牙齿一直在打颤。

艾米是她的侍女，从她十岁起就跟着她，跟了八年。胆子小，话多，一紧张就停不下来。

“小姐，等到了西边，我先给您煮一壶热红酒。您的手太凉了……”

“闭嘴，看路。”

艾米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一副黑色的手套被扔到她腿上。

“戴上。”塞拉菲娜看着前面，“你的手比我还凉。”

艾米愣了一下，小心地把手套戴上，眼圈有点红。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小姐，到了那边，那位洛克斯阁下……会让我们进门吗？”

塞拉菲娜没有马上回答。

“会。”她说，“他那个人，不会把人关在门外。”

可也仅此而已。他会给她一间客房，然后客客气气地，什么都不问。

……

同一时刻，黑铁堡书房。

莱恩看着桌上那张纸。

黄昏之眼的暗哨一直守在蔷薇领地外围。黄昏之眼是莱恩在西方的情报网，这道命令是他前些日子亲口下的：对塞拉菲娜，只记录，不传话，不插手。

纸上只有一行字。

【塞拉菲娜小姐入冬宴当众拒婚，深夜驾车出逃，向西。血卫长卡西安率四辆装甲车追击。】

他看完，把纸放下。

没有动。

蔷薇家的长女逃婚，是蔷薇的家事。黑铁堡的主人深夜带兵闯进去，就是洛克斯和蔷薇开战。王冠议会会坐不住，怒嚎会借机咬上来，堡里那位藏了九阶的总管，也会再跪一次，劝他“为了洛克斯”。

不插手，是对的。

可暗哨前些日子还记过一笔：她当着公爵的面，拒绝了南谷矿区的分成。那些钱，是三百年前从洛克斯族人身上流过去的血。

她没跟任何人解释过为什么。

他摸出那块旧怀表，打开，又合上。

“咔。”

又打开。

半个小时后，门又被敲响了。第二张纸。

【追兵始终不拦截，疑似驱赶。方向：黑铁堡东侧界碑。】

莱恩盯着最后几个字，看了很久。

驱赶。往他的界碑赶。

蔷薇的人追了两个小时都不动手，是在等她跑到洛克斯的地界上，再让她死在那里。

她会死，是因为她往他这边跑。

莱恩站了起来。

他没有接通灰雾，也没有叫任何人。

这件事，是他自已的事。

他撕开了面前的空间。

……

缓冲带。

车灯照出前方一排黑色石桩，半埋在雪里，往两边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石桩那边，就是黑铁堡的地界。

“小姐，界碑！我们到了！”艾米的声音都在发抖。

塞拉菲娜却皱起了眉。

追兵咬了她两个小时，却一直没有真正围上来。每次她往南拐，前面就会多出一辆车，把她逼回往西的路上。

他们不是在追她，是在赶她。

如果蔷薇家的长女死在黑铁堡的地界上，在王冠议会眼里，杀她的人，就是洛克斯。

就是他。

塞拉菲娜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雪地上横着滑出去十几米，停在离界碑三十步的地方。

“小姐？！”

“下车。去北边那堆石头后面躲着，别出来。”

她可以去黑铁堡，那是她自已选的路。可她不能死在那里，变成别人扎向他的一把刀。

艾米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四辆装甲车围了上来，车灯把这片雪地照得雪亮。

换作从前，这种时候，她身后会站着一尊远古血骑士。那是雾都上议院分给蔷薇家族的镇族底蕴，八阶初期，没有神智，只认刻在它灵魂里的血契。这道血契，一直握在她手里。

前些日子，父亲撤了她的档案权，同一天，也收回了血契，交给了执事堂。

今晚她离开古堡时，那尊血骑士就站在后院，暗红的重甲上落满了雪，看着她的车撞开铁栅，一动也没动。

八名血卫跳下车，大多是四五阶。最后下车的是卡西安，腰间那柄细长的弯刀还没出鞘。

“小姐，请您再往前走三十步。”

……

莱恩的第七次折叠，偏了。

缓冲带的空间粗糙得像冻裂的河面，每一段都要先读清楚，才能折过去。读一段，要三秒。

他嫌三秒太长，没读完就折了。

落脚时偏出去半里，膝盖撞进雪里。

他撑着地站起来，抬头。

东边的夜空下，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

猩红主宰。

她在动手。

莱恩算了一下距离。还有九里。

他没有再看脚下，接着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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